原本以为今晚会不一样。
下午的联排结束得比预告更早。
沃雅妮莎在侧幕等奥黛塔收尾的时候,已经在心里隐约做了准备。
她看见奥黛塔把头发松开,蓝色的秀发散下来,动作比白天慢了一些。
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里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几乎称得上灼热的静。
沃雅妮莎甚至想过,回去之后要不要先把壁灯调暗一点,要不要把那盒一直没用完的药膏收起来——那些细碎的念头像细小的火苗,在胸腔里一下下地跳。
可计划被打断得毫不留情。
剧团临时接到通知,剧院北侧的地脉监测节点出现异常波动,需要主要相关人员立刻到场确认。
奥黛塔作为目前与该区域联系最紧密的人,必须亲自过去。
消息传到休息室的时候,她正在解练习服的袖口,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下。
“可能要到后半夜。”
她对沃雅妮莎说,声音依旧平静,可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几乎可以被忽略的悔意。
沃雅妮莎没有说“我等你”,只是点了点头,把已经热好的茶推到她手边。“去吧。我在这里。”
奥黛塔离开后,房间里忽然安静得过分。
沃雅妮莎坐在床沿,听着窗外的雪声,一点一点把刚才那些升温的期待按回去。
她换下演出相关的衣物,只留一件宽松的白色家居袍,蓝色的秀发随意散在肩后。
水妖的身材在这种放松的状态下显得更柔和,领口没有系紧,锁骨的线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本可以睡下,却始终没有真的躺平。
壁灯被她调到最暗的一档,光线只勉强勾出家具的轮廓。
她在等。
时间过得很慢。
中间有人来送过一次简单的夜间简报,说北侧的情况比预想复杂,处理进度不理想。
沃雅妮莎听完,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把人送走。
门重新关上后,她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腕骨,心里那点被强行压下的热意又开始缓慢回升。
不是焦躁。
更像是某种被承认之后、却不得不悬在半空的渴望。
后半夜的风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雪打在窗上的声音变得密集。
沃雅妮莎几乎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间,才听见门外极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