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的。”韦赛里斯转身,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通知兵工厂,生产线全开。优先装备我们的商队护卫队,剩下的……价高者得。我要让这把枪的声音,响彻整个厄索斯。”
随着【线膛燧发枪】的问世,德尔芬商会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潘托斯总督渴望用它来防御多斯拉克人,密尔的佣兵团想要用它来提高身价,甚至连铁金库也开始秘密评估这种武器对维斯特洛局势的影响。
财富,如同潮水般涌入韦赛里斯的金库。但这并不是这四个月来唯一的喜讯。
更重要的成果,诞生在德尔芬庄园那间温暖的卧室里。
德尔芬庄园,婴儿房。
房间里烧着暖烘烘的壁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和药草的清香。厚重的丝绒窗帘遮挡了外面的寒风,营造出一个静谧而温馨的小世界。
丹妮莉丝靠坐在铺满软垫的摇椅上,怀里抱着一个裹在丝绸襁褓中的婴儿。
经过四个月的时光,她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彻底蜕变成了一位母亲。
分娩的过程是痛苦的,甚至可以说是惊心动魄。
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时代,每一个女人的生产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韦赛里斯至今还记得那个夜晚,丹妮莉丝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庄园。
她抓着床单的手指骨节发白,汗水湿透了头发,那张平日里精致的小脸因为剧痛而扭曲。
但她是真龙的女儿。
在经历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的折磨后,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一个新的坦格利安降临到了这个世界上。
此刻,丹妮莉丝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是一个健康的男婴。
他有着一头稀疏但明显的银金色胎发,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大大的眼睛呈现出纯正的深紫色——那是瓦雷利亚血统最纯正的证明。
“哥哥……你看,他笑了。”丹妮莉丝伸出手指,轻轻逗弄着婴儿的脸颊。
韦赛里斯从兵工厂赶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硝烟的味道。他在门口脱下外套,洗净了双手,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半跪在摇椅旁。
“辛苦了,丹妮。”他握住丹妮莉丝的手,在那手背上深情一吻,“你是最伟大的母亲。”
丹妮莉丝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只要看着他,所有的痛都值得了。”她抬起头,期待地看着韦赛里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名字……真的可以吗?”
韦赛里斯看着那个正在吐着泡泡的男婴,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当然。”他伸出手指,让婴儿小小的手掌紧紧握住,“他叫雷加。雷加·坦格利安。”
雷加。
这是他们死去的大哥的名字,是最后的真龙,是悲剧的英雄。
“雷加……”丹妮莉丝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眶微微泛红,“希望他能像大哥一样英勇,但……不要像大哥一样悲伤。”
“他不会的。”韦赛里斯的声音坚定如铁,“因为他的父亲还活着,而且拥有足以烧尽一切敌人的力量。不管是篡夺者的狗,还是异鬼的冰,都别想伤害他分毫。”
丹妮莉丝靠在韦赛里斯的肩膀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但随即,一丝忧虑爬上了她的眉梢。
“哥哥……雷加已经出生了。可是……外面的人都只知道我是你的‘妹妹’,或者是‘情妇’……”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委屈,“我们的孩子,难道要一直顶着私生子的名头吗?我不在乎自己受委屈,可是雷加他是王子啊……”
这是她心头的一根刺。虽然在庄园里她是女主人,但在布拉佛斯的社交圈里,她的身份依然暧昧不清。
韦赛里斯沉默了片刻,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和孩子一起拥入怀中。
“丹妮,看着我。”
他抬起她的下巴,直视着那双紫色的眼眸。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向你保证,这只是暂时的。”
韦赛里斯指了指窗外,指向那个正在被工业革命改变的世界。
“现在的我,虽然富有,虽然有权,但在那些古老的维斯特洛贵族眼中,依然只是一个流亡的‘乞丐王’,或者一个暴发户商人。如果我现在娶你,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那只能是一个‘商人的婚礼’。那是对你高贵血统的侮辱。”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丹妮莉丝的脸颊。
“我要给你的,不是一场布拉佛斯的婚礼,而是一场震惊世界的加冕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