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大家不都这么干么。”
“不辛苦吧?”
“……不算什么。不过你从刚才起就瞎操些怪心。把我当小孩儿似的看待,到底为什么啊?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跟我同岁嘛,还老摆出一副大人样子坐在这儿。告诉你,我受过的苦可比你多多了。”
“我想也是。”
“……所以那些让人负担的担心就省省吧。真的挺别扭的。”
我听了,不由得挠了挠头。
“话说回来,我原以为江湖中人都是些缩减吃饭、睡觉、甚至如厕时间来练剑的家伙,像这样打工,哪还有时间练功呢?”
南宫燕扑哧一声笑了。
“能挤时间修炼的,都是有天赋的人。”
“这话怎么说?”
“换作是你,能在不给工钱的客栈里,一边打工一边挤时间练功吗?”
“不给工钱干嘛要做。”
“这就对了。那些武痴似的江湖人,稍微练练就突飞猛进。他们是干点小活就能拿大钱的主儿。反过来,没天赋的人,再怎么拼命,也只能拿点塞牙缝的报酬。我就是没天赋的那个。挤时间练功?那叫浪费时间。有时候,连报酬都捞不着呢。”
?
……所以你就放弃了?
话不能这么说。只是……与其浪费光阴,不如做些别的事。
?
……在客栈做事,就算浪费光阴吗?
?
南宫燕似乎读出了我脸上的疑惑,那张沾着污渍的脸庞微微亮了起来,绽开一个笑容。
“在客栈干活不也挺好?”
“好在哪儿?”
“……不想告诉你。咱俩还没熟到那份上。”
?
南宫燕举起了酒杯。我也连忙端起杯子,与她轻轻一碰。
我知道她处境艰难,所以多少想顺着她一点。
?
“真有那么奇怪吗?”
南宫燕像是自言自语般低语道。
“武林人在客栈讨生活……就这么奇怪吗?”
?
我没有回答。感觉若是我硬要追问,只会激起她更强的逆反心理。
于是我换了个话题。
“你师门在何处?”
“抱歉,不能说。”
“令师可还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