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往外拖,里面有什么东西也在拖。
里边的兵虫没叫,这才是最糟的。
巴尔克的肩背鼓起来,胸甲发出咯吱一声。
“拉。”
又一寸,再一寸。
裂缝里传来甲壳刮壁的声音,铃鐺忽然响起来。兵虫从转折处被拖了上来,它是倒著出来的。
后肢扒著岩壁,前肢夹著什么东西,嘴里还叼著一团灰白色的玩意儿。
那东西比人的头稍小,软塌塌地垂著,表面覆著湿亮薄膜。
巴尔克一把抓住兵虫背甲把它整只拎了出来。
兵虫落地后翻了个身,前肢还夹著那东西嘴里死不鬆口。
“放下来。”
那小东西掉在地上啪嘰一声。
那东西蜷成一团像是没长好的蜥蜴,四条细腿贴在腹下,背上只有一层半透明灰膜,膜下面有黑色细丝在一根一根慢慢游动。
头部只有一圈软软的褶。
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熊人把斧子抬起来。
“这玩意儿活的?”
渊忽然说道:“先別砍。”
熊人的斧子停在半空,那小东西动了一下。
它把头抬起来朝著渊的方向,褶皱一张一合。
渊后退半步手背鳞片全立起来,小东西也往后缩,它把四条细腿往腹下收,整只团成一团。
巴尔克盯著它。
“它在怕你。”
纹刻蹲下来没靠太近。
“它没有攻击姿態。”
“你確定?”
“至少现在没有。”
巴尔克看著地上那团东西,纹刻伸出一根金属探针。
小东西缩得更紧了。
探针碰到外膜,外膜凹下去一点又慢慢弹回来。
那小东西只是缩著,缩得发抖。
“深渊里还有胆小的?”
“闭嘴吧你,胆小的能从下面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