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克挑眉。
“深渊?”
“不知道,但是他们將其称之为旧鳞地。”
“说那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那里石头会发光,水是黑的,风从地底往上吹。族里最老的歌里说我们是从下面爬上来的。”
虎人皱起眉头。
“你们一族从深渊出来?”
“也许。”
“也许?”
渊看他一眼。
“你小时候听过的老故事,每一句都是真的?”
虎人闭嘴了,巴尔克倒是没笑,他把剑柄上的皮绳绕了绕。
“那伟大的种族呢?”
渊的手指按住自己颈侧鳞片。
“族里有一句话说我们的鳞不是我们的。是借来的。”
“鳞还能借?”
“你们兽人的牙长得也不像脑子借来的。”
巴尔克笑出声。
“好。继续。”
渊把视线收回去。
“老人说很久以前,旧鳞地下面还有更深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种族,或者不是种族。没人讲清楚。他们不吃肉,不喝水,不睡觉。他们只记东西。记石头怎么裂,记水怎么流,记谁经过。”
纹刻的手指停在记录板上。
“记谁经过?”
“嗯。”
“怎么记?”
渊摇头。
“没人知道,只说不要被它们看太久。看久了你的形状会被留下。”
巴尔克伸手摸了摸下巴。
“形状。”
“不是脸,是你的样子,你所有会让你成为你的东西。”
裂缝里传来轻轻一响。
所有人都停住动作。
绳子被绷直记录员差点被拽下去,狼人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
“快拉!”
巴尔克站起来一脚踩住绳子,三名兽人同时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