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断层外围训练场搭建在第七斜井西侧一处天然平台上。
三面环岩,唯有朝深渊方向敞开一道缺口。
训练场的地面被工虫夯实过,三只泰坦虫趴伏在场中央,编號从左到右分別是一號、二號、三號。
清一色第三代幼虫。
纹刻蹲在三號旁边,手里捏著一块记录板,正在核对最后一组数据。
他身后的年轻副官抱著胳膊靠在岩壁上,嘴里叼著根草茎,眼睛盯著泰坦虫甲壳。
“两个时辰。”
纹刻把记录板翻过来给雷恩看:“连续暴露在低频残响里两个时辰,触肢回缩反应只在第四十七分钟出现过一次,持续不到半息。”
雷恩接过记录板,目光从数据栏扫到备註栏。
“那二代呢?”雷恩问。
“二代在同一区域暴露三十七分钟开始出现低伏反应,五十二分钟强制后撤。”
纹刻伸出三根手指:“神经束反应速度提升约四成,甲壳分泌层加厚三分之一,侧鳃……”
他走到三號身侧,拍了拍那几道微微翕动的裂缝。
“侧鳃散热效率改善了。”
“以前连续活动一个时辰体温就会爬到警戒线,现在两个时辰过去,体温稳定在中段。尖刺那边给出的说法是:幼虫在残响暴露中会主动调整呼吸节律,算是一种適应性进化。”
“进化。”雷恩嘴角动了动。
尖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场边,它听见纹刻的转述后沉默了片刻:
“应该是是培育。三代幼虫从卵期就暴露在微量残响中,每一轮筛选都淘汰掉对残响过度敏感的个体。留下来的是更適应。”
“有区別吗?”年轻副官从岩壁上直起身。
“有。”尖刺微微摆动:“更强的个体死了。適应的个体活著。我们选择的是后者。”
雷恩把记录板递还给纹刻,转身走向训练场东侧的临时工棚。
工棚里堆满了零件、工具和图纸,空气里瀰漫著金属和虫胶混合的气味。
工棚正中央立著一个东西:第二代三稜柱模块化样机。
它比第一代小了將近一半。
第一代三稜柱是一整根黑色的柱状结构,沉重、粗獷、充满压迫感。
而眼前这台样机被拆成了三段:底座、中段、炮顶,每一段都有独立的接口和锁扣,分开来可以由泰坦虫平台的背部掛点分別运载,拼装后可在野外完成组装。
纹刻跟了进来,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校准报告递给雷恩。
“最终校准完成了。”他说:“单次发射功率降至第一代的七成左右。”
“七成。”雷恩翻开报告,目光停在一组標红的数字上。
“冷却时间缩短至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