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跟著颤了颤,“表哥哪里的话?”
话音刚落,下巴便被捏住。
裴长聿將她的脸转向自己,指腹在她下頜处蹭了一下。
谢云初的下巴被外面的风吹得冰凉,被这一捏,木木的,她猛地往后缩,后背抵在马车壁上。
“表哥。。。。。。又喝醉了?”
“我今日不曾饮酒。”
没饮酒,那就是清醒的。
清醒还做这种事,比醉了更叫人不知如何应对。
她下意识想別开眼,却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实在没出息,便迎上他的目光。
不就是一个大表哥吗?有什么好怕的?
又不是妖魔鬼怪,同样是人,她为何要怕?
思及此,捏紧手心,用力睁大眼,生怕自己落了下风。
瞪得眼睛都酸了,突然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
她一心向佛,註定要出家,佛门讲究心性,与他较这个劲做什么?
眸光闪了闪,收回视线,心中默念了几遍『阿弥陀佛』,很快冷静下来。
她慌什么?
没人能动摇她出家的决心,姨母都不行,大表兄又如何?
他有那个心思是他的事,与她何干?
思及此,她弯了一下嘴角,“既然没饮酒,那便回去吧。”
马车缓缓驶离,走得並不快。
裴长聿蹙眉,眸子沉了沉,“表妹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表哥想听什么?”她迎上他的目光。
她说出口的话,想来他应该不会想听。
与其说出来,不如安静些,总比撕破脸强。
马车晃晃悠悠,谢云初闭目养神,嘴里小声念叨著佛经: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內外明彻,净无瑕秽。。。。。。
背的次数多了,她听到自己的心慢慢平了下去,似是再也掀不起波澜。
再睁眼,双目澄澈无尘,不贪不嗔,又像是得了某种点化,褪去了执念锋芒。
裴长聿做事一向在自己掌控之中,可谢云初却总是一步步踩在他的预料之外。
缓缓捏紧拳头,分明先前在他面前还慌乱得不成样子,发生了什么,让她这般悲悯浅浅,疏离遥遥。
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凑上前来,“表妹还是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