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苏家残存的族人,还是赵、林两家的杀手,全都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位倾尽全族底蕴供养的天骄,竟然拿生父做肉盾,捲走了最后的中枢传承,独自逃了?!
“哈哈哈哈……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一名苏家长老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家族信仰的彻底崩塌,让他直接走火入魔,气绝身亡。
“追不上他了!一个受损的筑基若是一心逃命,我们留不住。”
赵家老祖率先回过神来,他看穿了苏浩刚才气息的虚浮,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隨即狠厉地下达了命令。
“先杀光这群残兵,去抢坊市的库房!”
屠杀,再次升级。
失去了最后一丝精神支柱的苏家人,再也没有了半点抵抗的意志。
……
与此同时,坊市南街,管事宅邸的密室深处。
苏羽静静地站在阵法光幕前,感受著极远处天空中那道远去的气息,以及隨之而来的坊市全线溃败。
对於苏浩的逃跑,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意外。
前世身为镇南王,他见惯了皇权倾轧与人心诡譎。
苏浩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早在数年前对方在內务堂明火执仗抢夺旁系灵石时,便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自幼便习惯了將同族敲骨吸髓、心安理得將他人血肉化作自身长生资粮的偽天骄,骨子里便是极致的自私自利。
在苏浩的眼中,所谓的家族,从来不是什么需要用命去守护的根基,而只是一个用来供养他这棵大树的血包。
如今血包已经被吸乾,甚至成了阻碍他逃生的累赘。
面对生死危机,指望这种人去替一群没有价值的老弱病残拼命,根本就是那些主脉长老们一厢情愿的痴人说梦。
正因为早早看透了这层底层逻辑,所以苏羽才敢肆无忌惮地依附其下,暗中却大肆窃取家族的底蕴。
因为他深知,只要自己这头恶犬还能替主子咬人、替主子敛財,苏浩便绝不会去深究他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
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这齣戏,算是彻底唱完了。”
苏羽收回了思绪,转身看向身后早已收拾妥当的行囊。
他的妻室宋清婉以及几名妾室,虽然听著外面的阵阵惨叫脸色苍白,但平日里被苏羽调教得极懂规矩。
此刻皆是不发一言地紧紧攥著包裹,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宋清婉等几名妻妾的身后,十七岁的长子苏承静静佇立。
虽然没有灵根,但这十年来,他在苏羽毫不吝嗇的药浴打熬与前世武道巔峰的调教下。
气血之旺盛,简直犹如一头蛰伏的凶兽。
而在苏承身旁,十五岁的次子苏渊则是面色惨白,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之前父亲以不容置疑的强硬態度,將他强行拘在宅邸的密室中好几个月。
当时的苏渊心中还颇有埋怨。
可就在刚才,听著外面那震天动地的绝望惨叫,以及刚才天空中那道毫不犹豫遁走的筑基期威压。
苏渊那颗被主脉洗脑了十年的修仙之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砸得粉碎!
主脉的高层死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