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被视为全族希望、高高在上的少族长,不仅拿亲爹挡刀,还捲走了一切,把整个家族当成弃子甩给了群狼!
如果当时他不听父亲的话,执意要去学堂的话……
此刻的他,绝对已经变成了族学里一具任人践踏的冰冷尸体!
“父亲……”
苏渊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道负手而立、面容依旧平静得令人髮指的背影,声音里带著深深的后怕与颤慄。
“族长他们……真的全被当成弃子了吗?”
“很意外吗?”
苏羽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著这个身具七品灵根、曾经一度沾沾自喜的次子。
“我早在十年前教过你,在这修仙界,没有天赋的人,只是耗材。”
“而像你这样有点天赋却依附於人的,则是可以隨时牺牲的棋子。”
“主脉拿全族的命去填那枚筑基丹,苏浩拿全族的命去换他逃命的时间。”
“这,就是修仙界弱肉强食最真实的本相!”
苏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狠狠刮开了几个儿女对修仙界那层梦幻而高尚的滤镜。
“別以为自己能在这种倾轧中侥倖。渊儿,承儿,你们给我死死记住今晚这血淋淋的一课!”
苏羽目光扫过两个已经长大的儿子,语气中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
“所谓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所谓家族,在没有绝对实力护持时,不过是个隨时会崩塌的沙堡!”
“你们记住,从今往后,不管走到哪里,自己的命,永远要捏在自己手里!”
苏渊和苏承对视一眼,皆是浑身一震,重重地点了点头。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至死不忘!”
苏羽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三个女儿和两个年幼的儿子。
最大的女儿今年不过十一岁,最小的儿子才满三岁。
此刻外面震天的斗法声,嚇得几个孩童满眼泪水,但因为母亲们死死捂著嘴,硬是一声都不敢哭出来。
“轰!”
就在此时,宅邸上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法术轰鸣,掩藏地下密室的阵法光幕开始剧烈闪烁,落下簌簌的灰尘。
显然,赵、林两家在屠灭了后山主脉后。
那群杀红了眼的修士,已经开始分兵洗劫坊市中最为富庶的灵草阁了。
“夫君……”
宋清婉下意识地抱紧了年幼的小儿子,眼中满是恐惧。
“莫慌。”
苏羽语气平稳,宛如一根定海神针,瞬间让密室內的慌乱平息了下来。
他透过石壁,看向了上方。
大厦已倾,暗道早已挖好。
但在钻入暗道远走高飞之前,他还需要去清理一下头顶上那些隨时可能发现地道入口的麻烦。
“承儿,渊儿,守在你母亲身边,看好这道门。”
苏羽理了理身上的管事锦袍,留下一句平淡的嘱咐,转身顺著密室的石阶,向著上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