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不仅是林婉儿和楚天阔,连坐在两旁的十几位金丹长老,包括苏羽在內,皆是心头剧震。
一品金丹!
那是完全契合天地法则,没有任何瑕疵的完美金丹。
这种品阶,在整个南荒修仙界的歷史上,几千年来也出不了一手之数。
每一个结出一品金丹的人,只要不夭折,未来几乎必定能踏入元婴。
谁都清楚,厉寒能结出一品金丹,必然是彻底消化了太荒秘境中那位元婴大能的无上传承。
但那,原本该是属於他们的机缘!
楚天阔的眼中瞬间燃起极其浓烈的仇恨与不甘。
“宗主!此贼夺我宗门造化,弟子愿领执法堂精锐,去將其剥皮抽骨……”
“够了。”
宗主冷声打断了楚天阔的请战,语气极其冷酷。
“宗门已经撤销了对厉寒的所有悬赏与通缉令。”
看著两人难以置信的目光,宗主冷哼一声,声音中透著一股对现实的极其无奈。
“你以为这些年里,宗门没有派人去追杀过他吗?”
“不仅是我们苍玄宗,血影宗、七大隱世家族,甚至几位散修元婴老怪,都在暗中找他。”
“但他不仅没死,反而越战越强。”
宗主將几枚记载著战报的玉简直接扔在楚天阔脚下。
“三十年间,他被围剿了十七次。”
“每一次都是绝境,每一次他都能爆发出远超同阶的战力。”
“血影宗的三位金丹期长老,被他一人反杀在死魂谷。”
“我们苍玄宗去追杀的两位金丹期长老,也被他夺了本命法宝,当场陨落。”
“他的遁法极其诡异,手中不仅有残破的玄天灵宝护身,更似乎有某种上古残魂在暗中指点。”
“如今他已是一品金丹,若是元婴老祖不出手,谁也杀不了他。”
“而元婴老祖一旦出手,必定会引来其他宗门的干涉,甚至引发南荒大战。”
宗主看著楚天阔和林婉儿,嘆息一声道。
“一个杀不死、且资质恐怖到极点的敌人,既然不能以雷霆之势將其彻底抹杀,那么就只能是和解或者说是放弃。”
“不仅是苍玄宗,血影宗和其他势力,也都在暗中撤回了通缉令。”
“这就是现实!”
宗主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將楚天阔和林婉儿最后的那点復仇心气,浇得彻彻底底。
不甘,愤怒,耻辱。
但在绝对的实力与宗门利益面前,他们个人的仇恨,一文不值。
苏羽坐在一旁,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对厉寒的一品金丹感到任何嫉妒。
他只是极其清醒地认识到,这就是气运之子的含金量。
打不死,困不住。
所有的危机,最终都会变成他成长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