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堵在了一处三面环崖的断谷里。
追上来的是一队大离甲士,足有百人。
领头的军官,是一名练气三层的低阶邪魔附庸。
在凡人眼里,这种靠著主子赏赐魔气修炼的人,叫魔奴。
他身上已经开始长出灰黑色的鳞片,眼神极其冷漠。
“留活口。”
魔奴军官坐在马背上,语气残忍。
百名甲士抽出钢刀,步步紧逼。
断谷里退无可退。
十二个反抗军弟兄背靠著山壁,手里握著卷刃的柴刀。
他们跑不掉了。
如果被抓,下场比进血炼坊还要悽惨百倍。
瘦小青年看著逼近的官兵,没有发抖。
他把手里的柴刀扔在了地上。
“弟兄们,到日子了。”
青年声音嘶哑,却出奇地平稳。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的十一个弟兄。
“我没爹没娘,今天先走一步,看看这雨下起来,是不是真的能洗乾净天。”
身后的十一个弟兄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默契地鬆开了手,任由手里的破铜烂铁掉落。
不需要打坐,不需要闭眼,甚至不需要任何仪式般的姿態。
凡人自斩法,本就是一门只需要死志的法门。
魔奴军官看著他们扔下兵器,眉头微皱。
“放弃了?上去打断他们的腿,拖回去!”
几名甲士狞笑著持刀上前。
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间。
瘦小青年的体內,那丝被他感知了三天的先天清气,在绝境的死志下,被彻底点燃。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十二个人的身体,在同一时间燃起了极其微弱的白色火焰。
没有高温,没有惨叫。
这火焰不烧衣物,不燃草木。
它只烧骨血,只烧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