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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延嗣的死讯传回皇宫时,太子赵恆正在东苑练剑。
他的手停了。
剑尖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身旁的太监颤抖著稟报完毕后,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赵恆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收剑入鞘。
他的表情极其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知道了。”
他说。
这三个字,和三年前他父皇听到母妃死讯时说的,一模一样。
太监退下后,赵恆独自站在庭院中。
秋风捲起几片落叶,拂过他年轻却已刻满隱忍的面庞。
他没有落泪。
不是因为不悲。
而是因为,他对这一天的到来,早有准备。
甚至可以说,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
父皇死了。
邪魔需要一条新的狗。
大离宗室里有那么多软骨头,这皇位原本未必落得到他一个少年头上。
但血渡却直接点名了赵恆。
因为它还记得,这三年来,这个太子每次陪同父皇面见时。
那副將头深深埋在尘土里,连呼吸都透著绝对恭顺的模样。
在血渡眼里,这是一个比他父亲更懦弱、更温顺、也更好拿捏的雏儿。
新的傀儡,新的看门犬。
但血渡不知道的是。
这一次它选中的这条“狗”,牙齿比它想像的要锋利得多。
甚至终有一日,会毫不犹豫地反噬它这个主人!
……
接到黑铁尖塔传下法旨的那一刻,赵恆將所有的杀意与野心死死封存在心底最深处。
他脱下素白的孝服,换上了那件仿佛还浸透著前两任傀儡皇帝鲜血的龙袍。
一步一步,走向了他隱忍筹谋已久的权力中心。
国都的丧钟与贺钟,在这一天荒诞地交织交鸣。
赵恆登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