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渡的竖瞳骤然收缩。
一成。
每年上千万血贡,居然有一成被那些凡人官吏偷走了?
这些螻蚁竟敢偷主人碗里的食?!
“所以小人提议,十二名转运使必须由小人亲自遴选,只对小人一人负责。”
“確保每一份血贡足数足质地送入血炼坊,绝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如此一来,大人实际得到的,远不止三倍。”
血渡沉默了数息。
然后,它做了一件赵延嗣在位三年都没有得到过的事。
它点了点头。
“不错。”
仅仅两个字。
但从血渡嘴里说出来,比任何赏赐都重。
一旁侍立的几名邪魔面色微变,看向赵恆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重新审视的意味。
“转运使的人选,你自己定。”
“三个月內,我要看到第一批三倍血贡入坊。”
赵恆磕了一个响头。
“小人领命。”
他站起身,退出石殿,脚步沉稳,没有半分踉蹌。
直到走出黑铁尖塔的阴影,重新踏上皇宫的青石大道。
赵恆才將一直攥在袖中的双拳缓缓鬆开。
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了八道渗著血珠的月牙形伤口。
转运使的权力,拿到了。
这意味著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全国十二个州域安插自己的人。
名义上是替邪魔徵收血贡的鹰犬。
实际上,是反抗军的暗桩。
但代价是摺子上的每一个数字,都必须是真的。
三倍血贡,足数足质,一个都不能少。
少了哪怕一个,血渡都会起疑。
起疑,就是死。
不仅他死,整张网都会跟著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