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旦血渡发现了他的所作所为。
等待他的不仅是死亡,更是对整张网的毁灭性打击。
所以,赵恆主动找到了苏羽。
……
大离北境,一处废弃矿坑的最深处。
密室中点著一盏极其昏暗的油灯。
十二岁的苏羽盘膝而坐,与二十二岁的赵恆相对。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粗木矮桌,桌上什么都没有。
“仙长,我的时间不多了。”
赵恆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血渡已经开始对血贡的运输路线进行抽查。”
“最多半年,我的手脚就会被发现。”
苏羽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
“在被发现之前,主动引爆。”
赵恆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仙长,您之前跟我说过,凡人自斩法的威力取决於同一时间內有多少人的意志被点燃。”
“李自在首领一个人的引爆,净化的范围也就方圆数里,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別。”
“但他的死,却让数百万人亲眼看到了凡人自斩法是真的。”
“从那以后,口诀才真正传开,这张网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这是李首领真正的价值。”
赵恆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苏羽。
“那如果死的不是一个反抗军首领,而是一个皇帝呢?”
苏羽的瞳孔微微一缩。
“李首领再英勇,在老百姓眼里也只是一个草莽匪首。”
“但皇帝不一样。”
“哪怕是一个傀儡皇帝,哪怕是一条狗。”
“在那些百姓眼里,我穿著龙袍坐在那把椅子上,我就是天子。”
“我要像李首领一样,站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告诉他们。”
“连皇帝都愿意为你们脱下龙袍去死。”
“那么,那些还在犹豫的人,那些还在害怕的人,那些把口诀记在心里却一直不敢行动的人。”
“又还在等什么呢?”
密室里安静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在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晃动,將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苏羽盯著赵恆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坦然。
这种坦然,苏羽在李自在的眼中也曾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