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没有凡人自斩法,我们就还有立足之地。”
血渡转过身,朝著谷外走去。
残存的九名邪魔紧紧跟上。
它们不敢飞。
因为魔气太稀薄了,御空之术极其耗费魔力,它们不捨得浪费这点本就所剩无几的修为。
所以它们堂堂筑基期以上的邪魔们,是用两条腿,走出大离的。
像丧家之犬一样。
走出深谷的时候,血渡停了一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大离的方向。
半年前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令人刺目的蔚蓝。
乾净的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带著一股让邪魔浑身不適的清新气息。
血渡的竖瞳中映出了那片蓝天,蓝得让它噁心。
“数万年了。”
血渡低声喃喃。
“从我入驻大离的那一天起,到今天,整整两万三千年。”
“两万三千年来最稳固的牧场。”
“怎么就被一群螻蚁给掀翻了?”
没有人回答它。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邪魔,心里都有同一个答案。
但没有谁敢说出来。
血渡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身影消失在大离东境的荒野上。
它不知道的是,就在它离开大离的同一天。
大离各地的凡人,並没有因为邪魔的撤退而停止引爆。
因为蓝天虽然出现了,但魔气还没有完全清除。
还有三成。
三成的魔气虽然不足以让邪魔存活,但依然在侵蚀著天地和凡人的身体。
那些年迈的、將死的凡人,依旧在自愿地引爆。
不是为了杀邪魔,而是为了让天更蓝一点。
再蓝一点。
蓝到后代的后代,永远也不用再记住凡人自斩法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