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它觉得这辈子做过的最窝囊,但也最正確的决定。
“传令。”
血渡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已经没有了半年前那种震慑四方的魔威。
谷中残存的邪魔部下战战兢兢地聚拢过来。
如今还能跟在血渡身边的,只剩下两名筑基后期和七名筑基中期。
加上血渡自己,一共十个。
半年前驻守大离的邪魔何止千计。
如今只剩下了十个。
其余的,不是被凡人的灵气风暴烧死了,就是在魔气崩溃后虚弱致死,再不然就是提前跑路了。
血渡看著这十个劫后余生的手下,张了张嘴。
“撤。”
就一个字。
谷中一片死寂。
一名筑基后期的邪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大人,撤到哪里?”
“离开大离。”
血渡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竖瞳微微闭了一下。
像是在吞咽什么极其难以下咽的东西。
“大离已经完了。”
“这个牧场,废了。”
“我们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多衰弱一分。”
“再待下去……”
血渡停顿了一息。
“再待下去,我真怕自己都要被凡人自斩法给乾死了。”
这句话从一个金丹大圆满邪魔的嘴里说出来,在场的每一个邪魔都觉得荒谬至极。
但没有一个敢笑。
因为它们也怕,甚至它们比血渡更怕。
血渡好歹还有金丹护身。
而它们这些筑基期的,在魔气跌到一定程度之后,隨时可能步那些练气期同类的后尘。
被凡人用锄头砍死在路边。
“世界之大,像大离这样的皇朝还有很多。”
血渡站起身,竖瞳遥望东方。
“东面有大周,南面有大楚,北面有大燕。”
“大周有元婴邪魔赤渊坐镇,魔气浓郁,统治稳固。”
“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