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从未见过,有人能把死亡本身变成一种武器。
而且是一种数量无穷、使用零门槛、完全不可防御的武器。
这到底是哪个疯子创造出来的?
血渡想到了那个一直没能查到的幕后之人。
三年来,它派出了无数探子,查遍了大离的每一个角落。
但始终没有找到凡人自斩法的创始者。
它只知道,口诀最初是从国都外城的一场处刑中传出的。
那个叫李自在的反抗军首领。
但李自在不可能是口诀的创造者。
一个凡俗武夫,连灵根都没有,怎么可能创造出一门涉及到先天清气和天地法则的功法?
背后一定有人。
一个精通天地法则、对邪魔和灵气都有极深理解的人。
但这个人,血渡始终没有找到。
不过事到如今,也不需要找了。
因为找到了又能怎样?
杀了他也没用。
口诀已经传遍了整个大离,传进了十数亿凡人的脑袋里。
就算把创始者碎尸万段,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这把火,已经不属於任何一个人了。
血渡睁开了竖瞳。
那双数万年来俯视眾生的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
不是愤怒。
愤怒这种东西,在局势彻底无望之后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也不是仇恨。
它恨过,但恨了半年之后发现,恨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不是对某个强者的恐惧,不是对某种法术的恐惧,而是对一种现象的恐惧。
它怕了。
堂堂金丹大圆满的邪魔,被一群没有灵根、没有法力、打不过一只妖兽的凡人给整怕了。
不是因为它们强,而是因为它们不怕死!
而且越杀越多,越死越猛。
杀不完,打不退,挡不住。
就像蝗灾一样。
你可以踩死脚下的这一只,但你挡不住遮天蔽日的那一群。
血渡沉默了很久,然后它做出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