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直视著魔气最深处的血渡与赤渊。
“怎么?被你们眼中的『两脚羊』赶出家门,你们这群废物,难道还指望著天上能掉下个主子来救你们不成?”
界壁之內。
听到这句极尽侮辱的挑衅,数十名邪魔的魔气瞬间狂暴翻涌,恨不得衝出去將苏羽撕成碎片。
然而,血渡却拦住了它们。
短暂的死寂后,血渡发出一阵极其沙哑、渗人的低笑。
那笑声中没有被激怒的气急败坏,反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戏謔。
“很拙劣的激將法,凡人。”
血渡那一双竖瞳死死盯著苏羽,目光中满是看穿一切的戏謔与残忍。
“你不用费尽心机地来激怒我们,试图试探我们的底牌。”
“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我们绝不会毫无指望地在这里乾耗著。”
“你想知道我们在等什么,你想摸清你那可笑的太平盛世,究竟还藏著什么隱患。”
血渡的声音在界壁中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大度。
“好啊,本座成全你。”
“本座不仅告诉你,还会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把真相全都剖开给你看!”
血渡的竖瞳中爆发出狂热到极致的残忍与期待。
“因为本座太想看到了……”
“本座太想看到,当你这只自以为掀翻了棋盘的螻蚁,在看清真正的下棋人时,那种拼尽全力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清醒中绝望等死的精彩表情了!”
苏羽眸光微凝,面色不改,心臟却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一分。
不怕反派发怒,就怕反派在绝境中依然有著绝对的底气。
“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凡人。”
血渡猛地张开双臂,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无上的虔诚与崇拜。
“我们之所以能如此安心地在这里等待,是因为我们的创世主,我们真正的主宰。”
“渊主,就快要甦醒了!”
渊主。
这两个字一出,界壁之內数以万计的邪魔,竟齐齐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如同朝拜般的嗡鸣。
那是一种刻在血脉最深处的敬畏。
苏羽的瞳孔,缓缓收缩。
“渊主?”
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可仅仅是听著界壁內那群邪魔的反应。
他便知道,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存在。
血渡似乎极其享受苏羽神色间那一闪而过的凝重,它愈发狂妄地嘶吼起来。
“凡人,你引以为傲的那点灵气,在渊主面前,连一缕轻烟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