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蛇盯著苏羽,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些疯子……会不惜撕裂虚空,也要把你炼成成道的基石。”
“我知道。”
苏羽收起气运场,深渊重新归於绝对的黑暗,仿佛刚才那轮烈阳只是幻觉。
他看著这头神色惊疑不定的远古妖圣,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在诉说著旁人的宿命。
“所以我来,是有一事相求。”
玄冥龟蛇沉默了。
庞大的妖躯在灵浆中微微伏低,做出了一个倾听的姿態。
“若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
苏羽的声音顺著神识,极其清晰地传入龟蛇的识海。
“我要你,在紫竹峰再留五百年。”
五百年。
对於合体期妖兽而言,不过是打个长盹的时间。
但对於一个刚刚在混元天域立足的家族来说,却是一段至关重要的生死发育期。
玄冥龟蛇没有立刻答应。
它看著苏羽。
它当然可以拒绝。
血契是平等的,苏羽一旦身死,契约自动解除。
它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重归大世界的自由。
但它更清楚。
它这条命,是眼前这个人类硬生生从大乘期老怪的法则下抢回来的。
“五百年。”
龟首的眼眸缓缓闭上,深渊底部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嘆息。
“老朽,答应你。”
“只要老朽一息尚存,这五百年內,绝无合体老怪,能踏入紫竹峰半步。”
苏羽笑了。
他对著深渊底部,极其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前辈。”
底牌尽出。
后路铺绝。
苏羽转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衝出了地底深渊。
该做的都做了。
接下来,就等那场要命的天劫,或者那些被蒙蔽了心智的老怪物们。
找上门来了。
……
紫竹峰,后山禁地。
这里的气温冷得近乎死寂。
寻常元婴修士若不撑开护体真元,只要在这里站上半柱香,连气海里的法力都会被冻成一坨死水。
极寒冰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