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之子?鸿运齐天宝……”
“万象造化炉……大乘道伤未愈的远古玄武后裔?”
太灵子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宛如包罗著整座宇宙星空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骇人的精芒。
整个紫金殿宇內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冻结成了绝对的死域。
他没有像二十年前的血河老祖那样,立刻激动得歇斯底里,也没有立刻化作遁光杀向北域。
大乘期的心境,早已被漫长的岁月打磨得犹如亿万载不化的神铁。
他们不会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就瞬间陷入疯狂。
比起见利眼红的赌徒,他们更像是执掌棋盘的绝代国手。
太灵子看著命盘上的血字,足足沉默了一天一夜。
这一天一夜里,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等隱秘的靶向传讯,必是某位精通卜道、且大限將至的合体老怪,在死前拼尽一切散出的毒饵。”
“能让一个合体期寧愿死也要把水搅浑,说明他吃不下这块肉。”
“玄冥龟蛇……大乘道伤……”
太灵子极其冷静地剥离著这则信息里的水分与真实。
直到第二天清晨。
他抬起手,一道金色的法旨直接穿透虚空,落在了太虚仙宫当代宫主的案头上。
“传天影卫十八天干,即刻潜入北域玉衡山脉周边。”
“老夫不要惊动任何人,只需查明潜龙苏家近二十年的异象,以及那头远古妖修的具体气机底细。”
“切记,不可对那名叫苏羽的青年流露半点杀意!”
太灵子很谨慎。
不见兔子不撒鹰,在没有九成以上的把握確定那是真龙的逆鳞之前,他绝不轻易下场。
……
不仅是太虚仙宫。
极北冰原,万妖窟最底层的万载寒渊內。
一头本体犹如山岳般庞大、散发著大乘初期巔峰威压的上古冰蟾,猛地睁开了一对犹如冷月般的巨眼。
它呼出一口足以冻结空间的寒气,冰壁上浮现出了枯荣真君打入它命轨的血字。
冰蟾死死盯著“玄冥龟蛇”四个字,眼中爆出贪婪与警惕交织的光芒。
“远古玄武的后裔……若是能吞了它的精血本源,本座的大乘中期指日可待!”
“传讯黑蛟大圣!让它亲自带队,去北域探探这潭水的深浅!”
东海深渊。
一处被无数上古龙骨环绕的孤岛之上。
一名身披残破道袍、散发著浓烈死寂气息的大乘中期散修古魔,正枯坐在祭坛前。
他已经闭关了三万年,寿元只剩最后几千载。
当那道因果波纹落入他的神识时。
古魔那乾瘪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极其残酷的冷笑。
“气运之子?削减天劫威力?”
“本尊卡在中期数万年,最怕的便是那破境时的九幽灭世雷。”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白骨瞬间化作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