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
他的叔伯。
他从小一起摸鱼抓虾的堂兄弟们。
还有那个站在槐树下,穿著一身粗布碎花裙,眼中含著泪水的女子。
他的红顏,苏婉。
“我说过等你回来……可回来的,却是要杀我们的人。”
苏婉流著泪,悽厉地看著他。
厉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著那张脸,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我说了,你们不是真的。“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但依然维持著最后的冷硬。
“心魔,你以为用他们的脸就能动摇我?一百年的时间,我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他们的死,是我的因果,我认。”
“但认了就是认了,你再演一百遍也没用。”
幻象瞬间崩碎。
心魔站在对面,微微点头。
“不错,亲情这一关,你过了。”
“那么,下一关。”
场景再变。
厉寒站在一间极尽奢华的密室內。
厉寒站在一间奢华到极致的密室之中。
檀香裊裊,纱帐低垂,流光溢彩的灵石將整间密室照得恍如仙境。
一名容顏绝美的女修斜倚在软榻之上,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周身散发著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修心神动摇的致命魅惑。
那不是苏婉的脸。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却又完美到不真实的面孔。
仿佛是天道將世间最极致的容顏糅合在了一起,只为在这一刻击碎他的心防。
“修行太苦了。”
女修伸出纤纤素手,声音柔得像化开的蜜。
“你杀了那么多人,逃了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伤。”
“何必呢?留下来陪我,什么大道,什么长生,都不如此刻温柔。”
厉寒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嗤笑一声。
“我在血海尸山里闭关独行百年,区区色慾幻象,你是在侮辱我?”
他一步踏出,真元轰然运转,一掌將女修连同密室拍成齏粉。
心魔再次浮现,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色慾,过了。”
“厉寒,你果然是一个极其克制的人。”
“那么,第三关。”
这一次,厉寒站在了厉家老宅的废墟焦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