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算计的,你……”
“现在发现已经晚了。”
陆知昭看着萧烬眼底翻涌的血色,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碾碎的冰碴。
“萧烬,你早该知道的。”
她抬手抹过颈间的血痕,指尖沾染的温热让她眼神更冷。
“涅瓦核心的能量乱流能撕碎空间壁垒,他连精神力引导都没学过,就敢徒手触碰,你觉得,还能剩下什么?”
她刚才看得真切,白盏在能量爆发的中心化作光点。
那不是消失,是湮灭。
她偏头,目光扫过那摊正在凝固的血迹,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连渣都不会剩下,或许还能留几缕信息素,供你这‘深情’的指挥官缅怀一阵子吧。”
“你闭嘴!”
萧烬的怒吼震得舱体簌簌发抖,周身的荆棘藤蔓瞬间暴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缠向陆知昭。
这一次,倒刺上泛着淬毒般的红光,显然是动了杀心。
陆知昭却不闪不避,只是冷笑地看着他。
就在荆棘即将刺穿她咽喉的瞬间,星舰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能量嗡鸣。
一道暗紫色的光束精准劈入舱室,硬生生在萧烬与陆知昭之间撕开一道裂隙。
能量冲击让萧烬的动作慢了半秒,等他回过神时,只见一艘造型诡异的战舰已经贴在了残骸外侧。
舱门对接的瞬间,几只机械臂如同铁钳般扣住了陆知昭的腰。
“啧,来的真慢。”
陆知昭被拽向那艘战舰时,还不忘回头冲萧烬扬了扬下巴。
“替我跟你那‘死透了’的雄虫说声再见——哦,不对,他听不见了。”
舱门闭合的声响如同重锤砸在萧烬心上。
他眼睁睁看着那艘暗紫色战舰裹挟着无惟绯消失在星海中。
引擎尾焰划破黑暗,像一道嘲讽的伤疤。
“拦住她!”
萧烬对着通讯器嘶吼,眼神却在瞟到舰内雷达时僵住。
屏幕上,那艘战舰的光点正以跃迁速度脱离,“荆棘号”的主炮充能还需要时间。
追不上了。
追不上那个带走所有真相的女人。
追上也没有用。
找不回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雄虫。
荆棘藤蔓失去控制地疯长,将舱内的仪器绞成碎片,金属撕裂的锐响里,萧烬的身影晃了晃,重重跪倒在那摊血迹前。
掌心按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血渍透过指缝渗进来。
带着雄虫特有的甜腻气息,却早已失了温度。
“白盏……”
他低低地唤,声音碎得像被踩过的玻璃。
灰蓝眼瞳里的鎏金色纹路一点点褪去,露出的却是比疯癫更可怕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