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前提是他自己得先把“诗情”两个字说清楚。
他张了张嘴,试了一次。“丝——婷——”
不太对。
声母对了,韵母跑了。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口腔肌肉的运动方式。
舌尖,前齶,气流,声带。
“诗”是翘舌音,舌尖要捲起来顶住上顎,然后弹开;
“情”是舌面音,舌面抬起靠近硬齶。
理论上他都知道,问题是实际操作中舌尖和舌面总是打架。
“嘶——停——”
更离谱了。
“次——平——”
算了。
言秋睁开眼睛,正对上沈诗情的目光。
她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面前,蹲在那里,歪著头,好奇地看著他嘴巴一张一合的。
“……噠?”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表情好像在说“你在干嘛”。
“排——骨——”言秋回答。
沈诗情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大概是觉得这两个字很好玩。
她也试著张嘴:“啪——呼——”
“不对,是排骨。”
“啪——嘟——”
“排——”
“怕——”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一个教一个学,各说各的,谁也不嫌谁烦。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夕阳从云层的缝隙里露出来,在爬行垫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大黄从阳台探进半个脑袋,看了看这两个嘰嘰咕咕的小东西,又缩回去了。
许文珊在厨房里听著客厅里此起彼伏的咿呀声,笑著摇了摇头,把择好的菜放进水池里。
汤还是做了排骨玉米。
多放了半根玉米,因为沈诗情也留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