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著婴儿特有的奶气,但清清楚楚,是標准的“妈妈”。
许文珊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一把把言秋抱起来,脸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言行舟在旁边站著,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摘了眼镜擦了擦眼角,又赶紧戴回去,假装自己没哭。
言秋被抱得很紧,能闻到他妈头髮上淡淡的洗髮水味道。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前世他叫了二十多年的妈妈,从来没觉得这两个字有什么特別的。
但这一世他努力了好几个月,就为了把这两个字清晰地送到她耳朵里。
看到她哭的那一刻,他觉得所有加练都值了。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偏过头看向爬行垫。
沈诗情还坐在那里,手里攥著那块圆形积木,正在专心致志地看著这一幕。
她好像没太搞懂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大家都在激动,她也跟著咧嘴笑了起来。
“噠!”她冲言秋叫了一声。
言秋趴在他妈肩膀上,冲她招了招手。
等我能说清楚话了,第一个叫你名字。不是那略带婴语的发音,而是字正腔圆的“诗情”。两个字,一个都不会少。
言行舟当天晚上给沈南风打了个电话,语气之激动,沈南风还以为言秋考上了清华。
“一岁两个月就会说『排骨』和『妈妈』,这绝对是个小天才!”
沈南风在电话那头也很兴奋:“我们诗情也会了!今天下午的事!”
“她说什么了?”
“她说——『爸爸』。”
言行舟沉默了一秒。“她说的是『爸爸』,没说『妈妈』?”
“对!就是爸爸!清清楚楚!”沈南风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无法掩饰的炫耀。“我教了她三个月,每天对著她说『爸爸』『爸爸』『爸爸』,今天终於回了!”
电话掛断之后,言行舟回到客厅,对许文珊说:“南风家闺女会叫『爸爸』了。”
“那不是挺好的——”许文珊话说一半,忽然敏锐地意识到什么。“等等,言秋第一个叫的是『妈妈』,对吧?”
“对。”
“排骨不算,那是点菜。”许文珊得意地笑了。
在爬行垫上默默听著这一切的言秋:“……”
你们大人就比这个?
真幼稚!
不过他心里记下了一件事。
沈诗情会叫爸爸了,但还没叫妈妈。
林阿姨估计心里有点小失落,不过这个好办。
下次见面的时候,他可以教沈诗情叫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