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安静下来。
客厅里传来两个小婴儿此起彼伏的声音,一个说“诗情”,一个跟著学“诗情”,像两只小鸟在互相应和。
林佳佳的眼睛亮了:“言秋在叫诗情的名字?”
“这小子,”沈南风放下手里的螃蟹,满脸惊喜。“一岁多就会叫妹妹名字了?”
厨房里四个大人挤在门口,偷偷往客厅里看。
许文珊眼眶有点红,小声说:“发音比我叫得还標准。”言行舟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起。
大人没有打扰他们。
他们只是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著客厅里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在教一个在学。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把他们镀成暖黄色。
言秋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围观。
他全部注意力都在沈诗情身上。
沈诗情说对了自己的名字,高兴得手舞足蹈,然后忽然停下来,伸手指著言秋。
“噠!”她说,又指指自己,“诗——情!”
言秋明白了。
她在做自我介绍——我叫诗情,你叫噠。
虽然“噠”不是他的名字,但这是她给他起的代號。
在她的小小世界里,这个名字只属於他。
“言——秋。”他指著自己,慢慢地说。
沈诗情歪了歪头。
“言——秋。”
“秋——秋——”她发出一个类似於打喷嚏的声音。
“……差不多吧。”言秋放弃了。
沈诗情似乎对这个发音很满意,一连说了好几遍:“秋秋!秋秋!秋秋!”每说一遍就笑一声,好像发现了一个特別好玩的新游戏。
“诗情。”言秋指著她。
“秋秋!”她指著自己。
不是,你叫诗情,我叫言秋,別搞混了。
但沈诗情显然不在乎这些语法细节,她觉得“呀啾”很好玩,就坚持使用。
言秋试了几次纠不过来,乾脆隨她去了。
行吧。
“秋秋”就“秋秋”,反正比“噠”更接近了。从“噠”到“秋秋”,这也是一种进步。
午饭后,大闸蟹端上桌。
两个小孩各分了一小碗蟹黄拌饭。
沈诗情吃得满脸都是,蟹黄沾在嘴角,像涂了黄色的口红。
言秋吃东西比她斯文多了,拿著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