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群小豆丁在跑道上乱跑,尾巴偶尔摇一下,表情带著一种“这些都是我家的崽吗”的困惑。
“大黄!”沈诗情第一个发现了它,跑过去蹲下来。“你怎么来了!你病好了吗?”
大黄舔了一下她的手指,温温的,湿湿的。
“它好了。”言秋走过来,弯腰摸了摸大黄的耳朵。
体温正常,精神也不错,尾巴摇动的频率已经恢復到平时的水平。
“这个送给你。”沈诗情拍拍大黄的头,拿出了一块小饼乾,拆开包装放在了大黄的旁边。
“你今天也很棒。”
言秋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想起了上周她给大黄餵小熊饼乾的事。
这个姑娘对人对狗都一样——她喜欢谁,就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出去。
糖果也好,饼乾也好,只要是她觉得好的,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分享。
这种赤诚在她身上像本能一样自然,没有丝毫表演的成分。
夕阳下,三个人——不对,两个人加一条狗——走在回家的路上。
大黄走在最前面,摇著尾巴,步伐比去宠物医院那天精神多了。
沈诗情走在中间,左手牵著言秋,右手时不时去摸大黄的尾巴。
言秋走在最后,看著前面的一人一狗,嘴角微微翘起。
“秋秋。”沈诗情忽然回过头。
“嗯?”
“下次运动会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可能是明年。”
“明年我们还要一起跑。”
“好。”
“你要等我。”
“好。”
沈诗情转过头去,继续牵著大黄往前走了。
言秋看著她的背影,那个小小的、歪著马尾辫的背影,在秋天的夕阳里被拉得很长很长。
其实她已经不需要他等了。
她跑得够快了,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三岁小孩都快。
但她还是要他说“等你”,好像这个承诺本身比名次更重要。
那就等唄。
反正他这辈子最大的任务之一,就是站在她身后。
看著她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远。
然后在终点线等她。
或者追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