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边的第四天,沈诗情学会了一个新词——赶海。
教她这个词的是民宿老板娘。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阿姨,皮肤被海风吹成了古铜色,笑起来嗓门比沈南风还大。
早上言秋和沈诗情在院子里吃早饭的时候,她端著一盆刚捡回来的海螺从门口经过。
沈诗情盯著那盆海螺看了好一会儿,问:“阿姨,这个是哪里来的?”
“赶海捡的!退潮的时候,沙滩上全是宝贝!”
沈诗情回头看了言秋一眼,眼睛里那种光芒言秋太熟悉了。
不用她说,言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秋秋,我要去赶海。”
“先吃饭。”
“吃完就去。”
“退潮要等到下午。”
沈诗情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又抬头看了看大海的方向,表情像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思想斗爭。
最终她选择加速喝粥,三口並作两口,差点呛著。
言秋拍著她的背帮她顺气,心想这傢伙对“捡东西”这件事的热情简直是刻在基因里的。
从沙滩上的贝壳到退潮后的海货,只要是可以捡的东西,她都想捡回来。
退潮时间是下午两点。
沈诗情从早上十点就开始倒计时,每隔一会儿就要问一次“还有多久退潮”,频率高到言秋差点把民宿墙上的时钟取下来给她抱著。
好不容易熬到一点半,沈诗情已经穿戴整齐。
凉鞋、遮阳帽、小水桶、塑料铲子,全套装备一样不落,站在门口催所有人快点。
“南风,你女儿这行动力,隨你。”言行舟评价道。
“那必须的,”沈南风与有荣焉,“执行力强是我们沈家的优良传统。”
“上次搭帐篷的时候没看出来。”
“……那次是意外。”
下午两点,潮水准时退去。
原本被海水淹没的沙滩露出了一大片湿漉漉的滩涂,在阳光下泛著银灰色的光。
礁石也露了出来,黑黢黢的,上面密密麻麻地长著小藤壶和海蠣子。
空气里有股浓烈的海腥味,混著咸湿的海风,不算好闻但让人觉得新鲜。
老板娘给他们指了赶海的最佳区域。
礁石区后面有一片浅滩,退潮后会留下很多小海鲜,蛤蜊、小螃蟹、寄居蟹,运气好的话还能捡到海星。
沈诗情拎著小桶第一个冲了过去。言秋跟在后面,负责提另一个桶——以防她捡太多装不下。
“秋秋!这个是什么!”沈诗情蹲下来,指著沙地上一个小洞。
“螃蟹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