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飘起了雪,比上次大。
饭吃到一半,沈诗情又趴到窗台上,在雾气蒙蒙的玻璃上画了一颗新的心。
和上次那颗歪歪扭扭的不一样,这次的心明显好看了很多——大概是画画班的功劳。
她画完回头冲言秋招手,让他过去看。
言秋走到窗边,看著玻璃上那颗圆圆的心。
外面的雪光映进来,把那颗心照得发亮。
“好看吗?”她问。
“好看。”
“画画班老师教的。”
“挺好的,学以致用。”
“什么叫学以致用?”
“就是学了就用。”
“哦!”她恍然大悟,然后又歪著头看他。“那你书法班学的字,能不能也写一个?”
言秋想了想,用手指在玻璃上那颗心的旁边,用楷体工工整整地写了两个字——诗情。
雾气凝成的水珠顺著笔画往下滑,把他的字和她画的心连在一起。
沈诗情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指著“诗情”这两个字说。
“为什么秋秋你要写我的名字呀?”
“那是因为你的名字好听。”
“真的吗?”
“真的。”
她满意了,转过脸继续看雪。
脸颊上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粉红色,不知道是冷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言秋站在她旁边,窗户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和玻璃上那颗心、那两个字叠在一起,被窗外的雪光衬得格外清晰。
客厅那边,大人们还在聊著装修、搬家、来年的计划。
沈南风正在跟言行舟討论装修风格,一个说要中式一个说要简约,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许文珊说了一句“对门两家的风格不一样也挺好的”,才把爭论平息下来。
这些声音混在暖气片轻微的嗒嗒声里,像一层柔软的底色。
言秋轻轻呼了口气,看著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楼下小区草坪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明天应该能堆雪人了。
白色的雪人,叫大黄。
沈诗情说的,白色也可以叫大黄。
然后她会去敲他家的门,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每天早上,每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