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回答后,园长来了兴致好奇的问她
“所有人都有谁呀?”
她毫不犹豫地掰著手指数:“秋秋、爸爸、妈妈、大黄、言叔、许姨……”
数到一半卡住了,大概是人太多手指不够用,她乾脆一挥手。
“反正很多!”
园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排在后面的小朋友们也笑了。
家长席上,沈南风放下单眼相机,扭过头跟言行舟说了一句什么,表情介於感动和吃醋之间。
林佳佳捂嘴笑著。
许文珊看著舞台上那个掰著手指数“所有人”的小女孩,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低头翻了翻包,被言行舟默默递迴一包纸巾。
言秋站在台下听著。
他排在第一位。不是爸爸,不是妈妈,是秋秋。
这个排名他完全没想到。
他以为她至少会先说爸爸妈妈,毕竟那是人之常情。
但沈诗情的“常情”显然跟別人不一样的。
在她的世界里,那个从出生第一天就睡在她旁边、从翻身时期就和她较劲、每年生日都和她分同一朵奶油花的人,就是排在所有人前面的那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毕业证书,墨绿色的封面上印著烫金的字。
耳朵有点发烫。
旁边的浩浩凑过来问:“言秋你怎么脸红了呀?好奇怪誒!”
“没有!”言秋辩解著。
“真的有,就连耳朵都红了!”
“那是我太热了!”
毕业典礼的最后一项活动是在教室的纪念墙上留手印。
王老师准备了一面白墙和好几盘顏料,每个孩子选一种顏色,把手掌按在顏料盘里,然后印在墙上,旁边再用马克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浩浩选了蓝色,印完之后觉得不够大,又按了一次,两个手印叠在一起像一只蓝色的螃蟹。
他写名字的时候把“浩”字的三点水写出了手印外面,拖了三条长长的尾巴。
王老师笑著帮他用擦掉重写。
沈诗情站在顏料盘前面犹豫了好一会儿,看看红色又看看黄色又看看粉色。
最后选了一个不在顏料盘里的顏色——她把红色和白色混在一起,调出了一种淡粉色。
“这个顏色好看。”她满意地看了看自己调出来的成果。
她没有急著往墙上按,而是把调好的淡粉色顏料均匀地拍在自己右手掌上,翻过来看了看掌心——整个手掌都染成了淡粉色,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然后她转过头,朝身后喊了一声。
“秋秋,你过来。”
言秋有些不解走过去。
她二话不说,把自己那只沾满粉色顏料的右手贴上了他的左手掌,五指对著五指,掌心贴著掌心,用力按了一下。
顏料挤出来,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她的手比言秋小一整圈,手指贴在他指缝间,顏料从两个人的指缝里渗出来,染得到处都是。
“好了。”沈诗情鬆开手,满意地看著言秋那只被她染成粉色的左手。“现在你也有顏色了。”
言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