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佳和许文珊在调馅,一个管咸淡一个管口感,两个妈妈配合得跟当年在医院里轮流值班餵奶时一样默契。
沈诗情站在小板凳上帮沈南风撒麵粉,撒了自己一身,鼻尖上白了一块。
她包了一个饺子,这次终於立住了——虽然形状依然无法归类,但至少没有瘫成麵饼。
她把它放在案板上最显眼的位置,说这个是她的作品,不准任何人碰。
然后她忽然回头对言秋说:“秋秋,新年愿望你想好了吗?”
“还没。你想好了?”
“想好了,但不能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她又压低声音补充道,“不过可以告诉你一点点——跟你有关係。”
“那我也告诉你一点点——我的愿望也跟你有关係。”
听到后,她开心笑了,鼻尖上的麵粉隨著她的笑往下掉了一点。
然后她继续低头跟她的饺子搏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言秋站在她旁边帮她递饺子皮,每一张都递得刚好是她需要的厚度。
大黄趴在厨房门口,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眯著。
热气和香气从锅里飘出来,它大概也知道今晚有饺子吃。
它已经七岁了,嘴边的白毛比去年又多了一根,但尾巴摇起来还是很有力。
言秋把最后一个饺子皮递过去,沈诗情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她低头认真地捏著饺子边,辫子垂下来差点掉进麵粉里。
窗外的雪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了,今年第一场冬雪,比去年晚了一些。
她看了一眼窗外,眼睛亮了。
“秋秋,下雪了。”
“看到了。”
“明天能堆雪人吗?”
“看雪积不积得起来。”
“如果积起来了,你要帮我堆。”
“好。”
“堆两个。一个大的一个小的,跟去年一样。”
“好。”
她把最后一个饺子放在案板上,拍拍手上的麵粉,走到窗边仰头看了好一会儿。
雪花在路灯下打著旋儿往下落,她伸出手去接,当然接不到——窗户还关著呢。
她也不在意,只是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
然后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里面写著他们两个的名字。
和去年冬天在玻璃上画的那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