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周后。
周末早上,言秋坐在书桌前练字。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毛边纸上,墨跡还没干透。
这每周末早上雷打不动的功课。
写到第二遍的时候,客厅那边传来开门声——不是敲门,是钥匙插进锁孔里拧动的声音,咔嚓一声。
然后是门被推开又被轻轻带上的声响。
他以为是许文珊买菜回来了,没有抬头,继续写字。
直到房间门被推开一条缝。
他转过头,看到的不是许文珊,是沈诗情。
她站在门口,穿著白色毛衣配牛仔背带裤,运动鞋的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一只手还扶著门把手,另一只手拎著一小串钥匙——她自己的钥匙串,上面除了家里的钥匙之外,多了一把银色的新钥匙。
“秋秋,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玩吧。”她把钥匙串举起来晃了晃,表情里带著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言秋放下毛笔,转过身来看著她手里那串钥匙,有些疑惑
那把新钥匙和他自己钥匙串上那把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书桌旁的钥匙串,又抬头看了看她。
“你怎么有我家钥匙?”
“阿姨昨天给我的。”她把钥匙串举到他眼前。“说以后早上別在外面等了,走廊里冷,然后就给了我这个。”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骄傲,“我有你家钥匙了,以后自己开门进来,不用敲门了。”
“昨天什么时候给的?”
“上午你去上书法课的时候,那时候你不在家。”
她把那把新钥匙单独拎出来给他看,上面贴了一小截白色胶带,胶带上用原子笔写著“秋秋家”三个字,是她自己的笔跡。
“阿姨说这把钥匙和你的那把是一样的,以后我有事可以隨时进来,没事也可以隨时进来,早上可以,下午也可以,只要白天隨时都可以!”
顿了顿,沈诗情又接著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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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当然也可以,不过阿姨说大家都去睡觉之后就不可以了”
她把钥匙仔仔细细地放回钥匙串上,和其他几把钥匙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然后她抬头看他。
“我还以为你昨晚就知道了,阿姨没说?”
“没说。”
“那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她咧嘴笑起来,露出那个还没完全长好的豁口,“怎么样,惊喜吗?”
言秋看著那把钥匙掛在她钥匙串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妈確实没告诉他。
大概是觉得这件事不用提前说——沈诗情早晚会自己开门进来,而他早晚会发现。
从搬到新家到现在,她每天早上七点准时站在他家门口,用手指关节叩门,叩了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