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曼看她不说话,也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翻课本。
言秋一直坐在沈诗情旁边的座位上。
从沈诗情走到黑板报前面,到周小曼说“画著玩的”,到他看到沈诗情攥紧手指却张不开嘴,他全看在眼里。
他可以帮她解释——那两个小人是怎么回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画的,对她来说意味著什么。
但他没有开口,因为解释是给愿意听的人准备的。
对不在乎的人,解释再多也没用。
他把手放在沈诗情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他转向周小曼,开口了。
“那副黑板报是我们班的劳动成果,是我们班的荣耀,还得到了校长的认可,难道连校长他都认可的黑板报,在你嘴里只是画著玩吗?”
他说话的语气不激动,不快,声音不高。
但教室里忽然安静了。
不是因为他声音大,而是因为他说的话每个字都太稳了,像他写字一样——横平竖直,没有一笔是虚的。
周小曼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沈诗情同桌会忽然开口。
她和言秋不熟,但她知道言秋是班上写字最好看的人,每次李老师表扬优秀作业都会念到他的名字,黑板报的標题也都是他写的。
她张了张嘴。
“那咋了?”
听到这句上辈子不知道听过多少遍的话,言秋大脑的褶皱似乎被抚平了。
“你是什么东西,关你什么事?再说了,我是女生,你就不能让让我吗?”见言秋没说话,周小曼又补了一句。
“你是畜生都没用。。。。。。。。。。”
连续几分钟的垃圾话对轰,仅仅两分钟就让周小曼的嘴彻底闭上了。
连『唐急乐典批笑绷麻』赛博八艺都没掌握,周小曼在他面前还是显得太年轻了。
都是同龄人,我没想降维打击的。
只能说,拥有著未来十几年衝浪经验的言秋,在这个网络还不怎么发达的时间段,他的语言系统简直就是超模的存在。
周小曼的脸涨得有点红,不是害羞,而是气的,手指捏著课本的边缘,指节发白,但没有再说什么。
她悄悄地往沈诗情那边看了一眼,沈诗情站在原地,眼眶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从委屈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愤怒,而是惊讶。
言秋说完这段话,见周小曼没有了反应,拉著沈诗情回到了座位上。
他把沈诗情的椅子拉了拉,让她坐下来。
然后从铅笔盒里拿起一支白色粉笔——那是上期黑板报用剩下的,他放在铅笔盒里一直没扔——站起来走到教室后面。
他蹲下来,在被蹭花的那个小人身上补了几笔。
粉笔轻轻划过黑板,把模糊的轮廓重新描了一遍,把蹭掉的深蓝色重新填上。
两个小人又完整了。
深蓝短裤的小人和格子背带裙的小人,手拉手站在柳树下,和之前一模一样。
他把粉笔放回铅笔盒,拍了拍手上的灰,在班上所有同学的注视下走回座位坐下。
“厉害!”浩浩崇拜的对言秋竖起了大拇指。
在这个『臥槽』还没有大规模普及的时代,这已经是浩浩能想到最厉害的夸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