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情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秋秋。”
“嗯?”
“我忘了带布娃娃。”
言秋想起来她说的是哪个,是之前送她的生日礼物,听说她每天晚上都要抱著睡。
“没有它我睡不著。”她的声音闷闷的。
“那怎么办?我去把它拿过来?”
“不用。”
她又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
月光很暗,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往他这边挪了一点点。
“秋秋,我能抱著你睡吗?就一会儿,睡著了就行。”
黑暗中安静了好几秒。
言秋没有说话,只是把靠她那边的手臂轻轻抬起来,给她留出了一个位置。
沈诗情又往他那边挪了挪,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胳膊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指暖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秋秋。”
“嗯?”
“晚安。”
“晚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他的袖子,然后彻底鬆开了。
她睡著了。
言秋在黑暗中睁著眼躺了一会儿,听著身边那个轻缓的呼吸声。
她没有流口水,没有说梦话,没有把腿搭到他身上。
这些她平时睡午觉会干的坏事,今晚一样都没干。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旁边,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
窗外月光安静地照著,走廊里偶尔传来大黄在狗窝里翻身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很快也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言秋是被压醒的。
沈诗情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枕头上滚了下来,压在他的胳膊上,一条腿搭在他的小腿上,头髮散了他一肩膀。
她睡得正香,嘴巴微张,口水流了一小滩在他睡衣袖子上。
昨晚睡前说的“就一会儿”显然已经失效了。
他动了动胳膊想抽出来。
她嘟囔了一声,抓著他的袖子往里蹭了蹭,含糊地说了一句“再睡五分钟”,然后继续睡。
言秋放弃了挣扎,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鸟在梧桐树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