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盛见到王一寻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跟曾小桥拉拉扯扯,额角又开始跳,想过去把两人分开,却被孙母死命拦着。
事情到这个地步,孙母自然兴不起教育问题少女的念头,以至于曾小桥主动再三跟她保证一定牢牢捂死这件事时她都没回过神来。
曾小桥回家坐的是孙父的专车。
孙盛被赶到的医生拦住做检查不能送她,好在在她离开之间他拿到了她的手机号码。
等处理好手上的伤口,做完检查,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床头柜上放着要吃的镇定药片,孙盛把受伤的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刚存入的号码,因长时间没有操作,屏幕自动变暗,长指按下按键,屏幕重新亮起。
如此反复。
发了讯息,会想听见声音。听到声音,会想看她的脸。看到脸,又不满足于数字信号。见到真人,又不满足于仅仅只是见面……
他不想开这个头。
可曾小桥分明说她特别想看他,想到半夜跑来他家的程度。
他烦躁地把手机一扔,闭上眼睛不打算再想。
过了几秒,他从床上弹起来,摸到手机,噼里啪啦就输了一串字符进去,按下发送键,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搁在枕头边,翻了个身打算睡觉。
他根本没有什么期待。这个时间点,死兔子肯定睡着了。
他躺了几分钟,没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终是忍不住拿起手机,再次短讯收件箱里确实没有未读信息。
刚打开收件箱就有新讯息进来了。
他点开,长长的一段话,几乎挤满了整个屏幕。
——你还没睡嘛?
手看过医生了没有?
医生怎么说?
你一只手可以打字?
我能不能打电话?
不过今天太晚了,可能要影响你休息。
或者明天再说?
孙盛一眼瞟过,手指不小心按到了通话键。那边几乎是秒接,紧接着压低的小心翼翼的声音就传出来:
——孙盛?
他非常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你手怎么样了,玻璃有没有都拿出来……
孙盛听着一堆啰里啰嗦的问题,截断她的话:“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
“因为我在想事情。”
——什么事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