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桥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护士在隔壁床忙碌着——拉帘子、接监护仪、挂盐水,还有家属进进出出的声音、病人被抬上床的声音、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一堆人。
没有人注意到最里面这张床上有什么异样。
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三分钟,可能五分钟——护士处理完新病人,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孙盛几乎是立刻就要把手抽出来。
他一动,曾小桥的腿立刻夹紧了,把他的手腕牢牢锁在腿间。
“……”孙盛低头看她。
曾小桥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肯松。她不想让他走。他的手指还在她身体里,她不想让它出去。
“放开。”孙盛气笑了,还能这么耍赖吗?她看不见旁边好几个人?发情也要有个度吧?
她没有松,反而夹得更紧了,穴肉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挽留他的手指。
孙盛的脸色沉下来:“你找死?”
曾小桥不说话。她不想开口,不想让声音打破这一刻。因为只要她一开口,他肯定就会走。
孙盛正要强行抽手,手机铃声响了。
是她的手机。
曾小桥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起来,跳着“胡静静”三个字。
孙盛盯着那屏幕看了半秒,伸手去够手机。
曾小桥被他的动作带得一僵:“你——”
他没理她,拿起手机,划开接听,点了外放,扔在枕边。
曾小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就听见胡静静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带着一股子邀功的兴奋劲儿——
“喂?小桥?我跟你讲,我厉害吧!我跟老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陈诗涵终于肯招了!你猜怎么着?她下的那个药,其实就是维生素C——”
维生素C。
孙盛的表情像是被人往脸上泼了一杯冰水。
他面无表情地发力,把手指从她体内抽了出来。
“唔——别——”
曾小桥没来得及夹住,他已经退出了她的身体。
那一瞬间她体内忽然空了,穴肉徒劳地收缩了几下,咬住的只有空气。
那种空虚感比来的时候更难以忍受,像有什么东西被活生生从她身体里抽走了一样,留下一个缺口。
紧接着,一股热流从她体内涌出来。刚才高潮时积在深处的淫水没了手指的堵塞,争先恐后地往外流,顺着会阴淌到内裤上。
孙盛的大半个手掌,全是她从体内流出来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带出的黏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光,黏糊糊地从他指缝间拉出数道细丝。
他什么也没说,站起来转身走进洗手间。
水龙头哗地打开,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他洗了很久。
搓洗每一根手指,指缝、指甲、掌纹,像是在洗掉什么脏东西。
洗完他关掉水龙头,扯了两张纸巾擦干,把纸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拉开洗手间的门,从椅子背后经过,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径直走出了病房。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