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桥慢慢地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
下身黏得厉害,她夹紧双腿,感觉到那股湿滑的液体在大腿根处晕开,温热,黏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声音。
她脑子像被掏空了,又像塞满了。
那把椅子空着,椅面上似乎还留着一点他坐过的痕迹。
按说人走了她该松口气,可心口反而堵得慌,像有一句“对不起”或“谢谢你”卡在喉咙里,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立场说出口。
她浑浑噩噩地出去找医生,说自己吃的是维生素C,没什么大事,想出院。
值班医生翻了翻她的病历,说化验结果还没出全,低烧也没退干净,劝她再观察一晚。
曾小桥摇头,说不用,自己回去就行。
医生看她态度坚决,问她家里人呢、能不能联系上。
曾小桥说就她一个人住,联系不上。
医生没法,递来一张《自动出院知情同意书》,指着末尾让她写:本人自愿要求离院,已知晓风险,后果自负。
又补一句:“你未成年,按规定得监护人签字,但联系不上也只能你本人签,签了院方不负责。”
曾小桥接过笔,在空白处签了字。
医生收了单子。
她去窗口结了费用后回到床位,把东西收拾好就回家了。
她出了医院的门发现还不到六点,公交车仍在运营。她上了公交车,靠窗坐着,看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下了公交车,又走了一段路才到家。
屋里和出门时一样安静。
她把自己蜷到床上。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胡静静的电话。
她没接。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
她不知道明天要是再见着孙盛,该摆出什么表情,甚至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脸再见他。
孙盛走出急诊大门,阳光白晃晃的,照得他眯了一下眼。他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报了地址。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往后掠。
他靠着椅背,越想越气。
维C!
维C!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这两个字,转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在医院折腾了大天,就为了个维C?
他被当猴耍了。
他烦躁地降下车窗让风吹进来。
不能细想,一细想就有一股无名火往头顶窜。
他当时怎么就信了?
什么春药,一听就是瞎扯的东西,他居然还去搜,居然还——
手指无法自控地弯曲,他用力抿住嘴。
车到小区门口停下,他付了钱下车。
别墅里灯火通明。
他开了门,换鞋,保姆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啦?饭快好了,你再等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