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坐在这里,看着光线一点点暗下去,看着市场一点点空下去,看着苏鸿珺安静的侧脸,我觉得这句话说反了。
短的是磨难,长的才是人生。
这几天太短了,短得像是一场梦,醒来就要散。而以后的日子那么长,长得像是要一直一直地想念下去,没有尽头。
等到天边的云染上一层淡淡的粉橘色,市场彻底冷清下来,我们才起身往地铁站走。
那些木头城堡似的建筑在暮色里变得不真实起来。
尖顶、彩绘、雕花,这些白天看起来童话般的东西,此刻都蒙上一层灰蓝色的影子,像是要消失在夜色里。
远处有鸽子飞过,翅膀扑腾的声音传过来,然后又远去,最后什么也不剩。
回到酒店房间,天已经黑了。
苏鸿珺把买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好——套娃放在床头柜上,指南针放进行李箱。
“累了吗?”我问。
“嗯……有点。”她坐在床边,揉着小腿,“今天走了好多路。”
“确实。”我弯腰帮她把鞋脱掉。
“唔,有点臭。”
“闭嘴啦,美少女的脚都是香的。”
她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两只手虚虚地搭在胸口,头发散成一圈。
“要不要洗澡?我帮你放一缸水。”
“好呀。”
我去浴室放水,调好温度,回来发现她已经躺在床上了,眼睛半闭着,看起来确实很累。
“水放好了。”我说。
“嗯……等一下再去。”她拍拍身边的位置,“你先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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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
她立刻翻身,把头枕在我胸口,一条腿搭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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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珏。”
“嗯?”
“帮我按按肩膀,好酸。”
“行。”
我的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按压。
她的肩膀很瘦,但两侧的肌肉硬邦邦的,大概是平时低头写题写出来的毛病。这姑娘要注意肩周颈椎啊。我心想。
“舒服吗?”
“嗯……舒服……”她发出满足的叹息,“再往下一点。”
我的手慢慢往下移,按到肩胛骨的位置。
“这里?”
“对……就是这里……”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身体也放松下来。
我继续按着,手慢慢地往下滑——腰窝、后腰、再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