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大师转身,他看向身后弟子,出言嘱咐道:
“明相你虽没有与他人搏杀斗法的经验,但你天生佛骨,使用佛家术法威力远胜常人。”
“只要你不犯错,齐兴言必不是你对手,没有了齐兴言,那五百精兵也就不可能拦得住你。”
秦子君愕然看向面前的了尘大师,似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忍不住道:“师傅,你……”
“为师说的可有错?”
“师傅说的自是没错,只是……我还以为师傅你会用尽一切方法阻止我。”
“阻止你?怎么阻止你?难道为师还要与你这个劣徒动手?”
秦子君訕訕一笑,他双手合十,低头道:“弟子是天生佛骨,更有佛心,自认为天赋惊人,师傅真的愿意放弟子还俗离去?”
了解大师轻嘆道:“你如今心態已不適合修佛,我再留你又有何用?”
“那封信为师没有一个月后给你,而是提前给你,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
“若不给你,待你知晓一切时,才是毁了你。”
“明相,你虽二十多年来一直待在寺庙山门,但也饱读诗书,更经常听那位女施主聊天下大事。”
“你认为,齐国国主得到了天命道体,他会不会放过燕国?”
秦子君没有任何犹豫道:“齐国国主为人狂妄傲慢,野心极大,他必不可能放过燕国,要將燕国吞併。”
“他所修乃运朝之法,也正要吞併诸国,才能助他成道。”
了尘大师轻声道:“空相寺祖师与燕国太祖关係亲密,更助其打下如今燕国。”
“这数百年来,空相寺也与燕国王室一荣俱荣,一损既损。”
“若燕国战败,你认为空相寺还能有道统留存?”
秦子君猛然抬头,他震惊道:“所以,师傅您才要我修成洞玄后就离开寺庙?”
师傅其实是想让他远离爭端,让他作为空相寺的传承者活下去!
了尘大师頷首道:“你是寺中最有天赋的弟子,也只有你能將道统传承下去。”
“但既然你如今选择了这条路,为师也就不再多言,去吧,从今天开始,空相寺里就没有叫做明相的弟子。”
“你已被逐出师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秦子君跪在地上,『咚咚咚』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他起身,
头也不回的踏上了那条通往山下的道路。
这是他这一世,二十四年来第一次下山。
隨著他行去,与身后的空相寺渐行渐远,秦子君的头上倏然长出一头黑色长髮。
那曾经俊逸绝伦的小和尚,变成了一位浊世佳公子。
“阿弥陀佛!”
空相寺敲响钟声,暮鼓晨钟,响彻在这空境寂寥的山间。
寺中,
了尘大师的两位师弟行著佛礼:“了尘师兄,明相他还俗了?”
了尘大师点了点头:“这是他的因缘,我等又何必去阻止,顺手推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