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
姜璃拆蜡。
蜡刀刚碰到瓶口,瓶里旧火纹跳了一下。
火纹朝南支门槛方向跳去。
洛清寒抬眼。
门槛下昨夜亮了一寸的中空纹,此刻没有亮。
但灰尘上有一条很细的痕。
像有人夜里用指甲在石面上描过。
姜璃把断齿铜屑倒进白瓷碟。
铜齿很小。
齿尖缺一口。
齿根处另有一个更旧的小缺。
昨日她只看见齿尖缺。
现在晨光斜进来,齿根那个小缺反而更清楚。
它不是被撞出来的。
边缘太圆。
像铸成时便留在那里。
姜璃用铜针拨了一下。
旧缺口里渗出一点黑红。
她立刻收针。
“不是昨日裂的。”
秦长青道:“对。”
苏掌柜写下。
齿根旧缺,非昨裂。
钱守常昨夜没走。
他在洞口外的矮石旁坐了一夜,听见这句,立刻精神起来。
“旧缺?”
姜璃没有理他。
她滴了一滴井灰水。
井灰水落在齿根旧缺上,没有被铜吸进去。
水珠停在缺口边。
然后分成两半。
一半沿齿內黑红旧火纹往回走。
一半沿铜面滑向白瓷碟边。
不是三路。
是出路。
姜璃盯著那一半水痕。
“它留了退路。”
秦长青道:“旧式压火器,都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