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案弟子看了他一眼。
“长青门的人,进青云矿务堂器房?”
周平咬牙。
“废矿暗路多,未必不能。”
录案弟子没说话。
银封木牌却亮了一下。
器房角落里,矿务罗盘忽然自己转动。
铜针先指东。
又指西。
最后一颤。
直直指向第十二格空架。
叮。
铜针敲在空架边。
周平把缠布的右手往袖里缩。
小吏手一抖,册子差点落地。
录案弟子伸手接住。
银封木牌照在第十二格。
灰圈里浮出一个很小的泥印。
罐底印,半道指痕。
印上还有半道指痕。
右手拇指。
指痕里,问火粉灰未净。
录案弟子看向周平缠布的右手。
周平把手往袖里缩。
又晚了。
银封已经照见。
录案弟子的笔尖停了一息。
然后写下。
封水灰矿十二,册载未用,实物离架。
矿务罗盘自指器房。
罐底右拇指灰痕,与周平右手灰相合,待核。
周平怒道:“待核是什么意思?”
录案弟子低头写完最后两个字,才答。
“意思是,你现在不能碰南支查验牌。”
门外两个执事走进来。
一人取走周平腰间矿务牌。
一人取走他手边的南支查验薄牌。
薄牌上原本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