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今日之事。”
她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冽,听不出半点情绪,“若有半个字传出去……”
苏清浑身一抖,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小的明白!小的什么都没看见!小的今天……只是来送水的!送完水就走了!什么都没发生!”
洛玉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这确实是个废物。
胆小,懦弱,卑贱。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安全。
她现在需要这具身体。那种业火被压制的轻松感,是她这几年来从未体验过的。那是实打实的救命稻草,她松不开手。
“滚吧。”
洛玉衡挥了挥袖子,转身走向密室出口。
苏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门口退:“是是是……小的这就滚……”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框的时候。
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日午时。”
洛玉衡没有回头,背影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场荒唐的肉体纠缠从未存在过,“继续送寒潭水来。”
苏清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
石门轰然关闭。
将那道高不可攀的背影,和那满室残留的暧昧气息,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苏清站在空荡荡的回廊里。
外面的风雪依旧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他慢慢直起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一点点从脸上剥落,露出了原本清秀却阴郁的底色。
他抬起手,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
那是她的味道。
冷冽的檀香下,掩盖着一股熟透了的、甜腻的女人香。
那是她在极致的痛苦和欢愉中,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味道。
“明日……”
苏清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嘴角一点点勾起,露出了一个让人生寒的笑容。
“明日,你会求我的。”
他转身走进风雪里。
身后的脚印很快被大雪覆盖,就像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那颗已经种下的种子,在黑暗中,悄然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