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业火。
那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剑。没有他的寒体,没有这该死的环,下次业火发作,她真的能扛得住吗?
理智告诉她,不能妥协。一旦退让,就是万劫不复。
但现实告诉她,她没有选择。
良久。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洛玉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滚出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本座会找到取下这东西的办法。在那之前……你最好安分一点。”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这本身就是一种妥协。一种暂时搁置争议、维持现状的默认。
苏清听懂了。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那一抹细微的弧度,然后重重地叩首。
“是。小的……随时在偏殿候命。”
他站起身,躬着身子,一步步退出了书房。
“吱呀——”
房门被轻轻合上。
光线被隔绝在门外,书房里重新陷入了一片昏暗。
洛玉衡独自坐在宽大的太师椅里,看着面前那张被墨汁毁掉的宣纸。那团乌黑的墨迹,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污浊,混乱,无法清洗。
她低下头,手掌轻轻抚上胸口。
隔着道袍,她能摸到那两枚坚硬的圆环轮廓。
冰凉,沉默。
像两只蛰伏的毒虫,正贪婪地吸食着她的体温。
但她知道,那个杂役只需要一个念头,这安静就会被打破。他把缰绳握在了手里,而她……成了那匹被套上嚼子的马。
“苏清……”
她在黑暗中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复杂难明。是恨?是怒?还是……那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掌控后的战栗?
她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这一局,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只要业火还在,只要这环还在,他们之间的纠缠……就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