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洛玉衡的感知里,它们已经不再是死物。
它们是活的。
它们是那个名叫苏清的杂役,留在这个房间里、留在她身上的一双眼睛,一双手。
随时随地,只要他想。
青萝离开了。
书房里只剩下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缭绕,那是安神香的味道,却安抚不了洛玉衡此刻如乱麻般的心绪。
她瘫坐在太师椅上,胸口的起伏许久才渐渐平复。
那两枚银环虽然已经停止了震动,但那种异物感却像是在皮肤上生了根,刚才被电流肆虐过的乳尖依然处于一种极度敏感的状态,每一次轻微的摩擦都能引起一阵幻痛般的酥麻。
苏清依旧站在案侧。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刚刚归鞘的利刃,虽然收起了锋芒,但那股压迫感却无处不在。
洛玉衡慢慢地直起身子。
作为道门二品,她的恢复能力极强。短短片刻,她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眼神也重新变得清明而冷冽。
只有那尚未完全恢复力气的手指,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战争”的痕迹。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书案,冷冷地盯着苏清。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威压,也没有再试图用杀意去逼迫。
因为她已经明白,在这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毛头小子面前,那些虚张声势的东西毫无意义。
他捏住了她的命门。
“这就是你的目的?”
洛玉衡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羞辱本座,控制本座?”
苏清放下手中的墨锭,缓缓跪下。
他的动作标准而恭敬,就像是一个最忠诚的仆人面对他的主子。
“国师大人误会了。”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刚才的嚣张与戏谑,“小的只是在向您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证明这缀阴环,确实与您的身体……密不可分。”
苏清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洛玉衡冰冷的面容,“您看,刚才那种情况下,若是没有小的帮您控制,这环若是自己在青萝姑娘面前震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只有小的……才能让它听话。”
“你……”
洛玉衡气极反笑,“好一个听话。你是在告诉本座,从今往后,本座的喜怒哀乐,都要看你的脸色?”
“小的不敢。”
苏清低下头,“小的只是希望国师大人明白,业火难除,这环……暂时也取不得。既然取不得,那便只能共存。”
“共存?”
“是。”
苏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循循善诱,“只要国师大人配合,小的保证,平日里这环绝不会乱动。它会帮您压制业火,让您在人前依旧是那个威严的大奉国师。而小的……也依旧是那个随叫随到的杂役。”
洛玉衡沉默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清,心里清楚,这是一个交易。
一个极其屈辱、极其不平等的交易。
他在用她的尊严和秘密做筹码,换取她的妥协。
如果不答应?
他刚才已经展示过了。他可以随时随地让她失控,甚至让她在青萝、在任何人面前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