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杀了他,这世上还有谁能帮她压制业火?
那种被烈火焚烧、理智一点点被吞噬的绝望感,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尤其是刚才那种……被欲念支配、像条母狗一样求欢的丑态,若是没有他在旁边引导和压制,下次发作时,她会不会直接冲出去,随便找个男人……
想到那个画面,洛玉衡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是比死更可怕的结果。
她闭了闭眼,那道悬在苏清喉间的剑气,终于还是慢慢消散了。
“……你要如何才肯解开?”
这句话问出来,意味着她在这一局中,彻底输了。
苏清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面上依旧是一副惶恐的样子:“国师大人折煞小的了。小的……小的真的想解开。只是……只是这缀阴环已经吸纳了您的业火,若是现在贸然取下,那股积压的火毒瞬间反扑,恐怕……”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洛玉衡的脸色。
“而且,这环的机关特殊,小的……小的还需要每日为您检查,慢慢调整上面的阵纹,等业火彻底平息了,才能安全取下。”
每日检查。
洛玉衡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这哪里是检查,这分明就是要把这种羞耻的控制变成一种常态。
“你想得美。”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小的……”
门禁阵法外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密室里的沉默。
是青萝,隔着石门禀报。
“国师大人,辰时已至。早膳已备好,可需要侍女进来伺候更衣?”
洛玉衡浑身一僵。
苏清也适时地闭上了嘴,重新低下头,恢复了那个完美的杂役姿态。
但他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意味深长的笑意。
此时此刻,密室里。
衣衫不整的国师。
跪在地上的杂役。
还有那两枚只有他们知道秘密的银环。
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进来。”
洛玉衡的声音在一瞬间恢复了那种惯有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被逼得几乎失控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她快速将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里衣褪下,随手丢在床上,又扯过床边备用的一件素色外袍披在身上,将胸前那片狼藉严严实实地遮住。
苏清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洛玉衡开口的同一瞬间,他便从地上站了起来,那种卑微的、诚惶诚恐的姿态无缝衔接。
他低着头,无声无息地退到了密室阴暗的角落里,像是一抹不起眼的影子,完全收敛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掌控感。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清晨的光线并没有照进这间位于地下的密室,但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却带来了一股充满生活气息的鲜活。
青萝捧着一只雕花的铜盆,盆沿搭着洁白的巾帕,正恭敬地站在门口。
“国师大人……”
青萝刚迈进一只脚,动作便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