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跟随洛玉衡多年的贴身侍女,她对自家主子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平日里,这间密室总是弥漫着一股清冽的檀香味,那是国师常年静修留下的味道。
可今天,这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别的味道。
有些湿润,有些浑浊,像是什么东西烧过之后的余味,又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麝香甜腻。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深青色的袍服,低着头,双手垂立。
苏清?
青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里是国师密室。是整个灵宝观最核心、最私密的禁地。除了国师本人,就连她这个贴身侍女,若无召唤也不得擅入。
为什么一个刚来不久的杂役,会在一大清早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他在里面待的时间并不短。
疑惑像是一颗种子,瞬间在青萝的心底生了根。但她深知灵宝观的规矩——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她迅速收敛了眼底的惊讶,垂下眼帘,端着铜盆快步走到寒玉床前,跪下行礼。
“奴婢伺候国师大人洗漱更衣。”
“嗯。”
洛玉衡淡淡地应了一声。她坐在床沿,神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青萝站起身,将浸湿的巾帕递了过去。
洛玉衡伸手接过。
就在这一瞬间,青萝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洛玉衡的领口。
那件临时披上的素色外袍领口微敞,露出里面一截雪白的肌肤。
那肌肤上……有几道刺眼的红痕。
像是指印,又像是抓痕,在那雪白的底色上格外触目惊心。
青萝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指印?
还是……抓痕?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国师大人可是二品道首,这世间有谁能伤得了她?又有谁敢这般……粗暴地对待她?
除非……是走火入魔?
“看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青萝浑身一激灵,慌忙低下头,甚至不敢再抬眼:“奴婢……奴婢该死。奴婢只是见国师大人身上似乎……有伤,担心大人是否……”
“昨夜修行出了些岔子,气机外泄所致。”
洛玉衡的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心虚,只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淡漠,“无妨。”
“是。”
青萝不敢再多言。她手脚麻利地取过备好的太极道袍,准备伺候洛玉衡穿衣。
“放下吧。”
洛玉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伸开双臂,而是微微侧过身,背对着青萝,“我自己来。你去把这些收拾了。”
她指了指寒玉床上那团凌乱的被褥和那件已经彻底报废的里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