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两片柔软的樱唇微微抿紧了些,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猫,却又极力掩饰着不愿在这个下人面前露了怯。
那股子藏不住的醋劲和防备,让她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庞瞬间生动了起来,透着一股近乎娇嗔的明艳。
“她一个修无情道的女冠,留意那个登徒子做什么。”慕南栀轻轻“哼”了一声,赌气似的将脸重新埋回引枕里,手指却下意识地抠紧了身下的软垫,嘟囔的声音更小了几分,“莫不是在灵宝观里清修闷得慌,也想学人家动凡心了……他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能跟她探讨出个什么大道来。”
他垂下眼帘,看着手底下这具因为念着别的男人而微微发热的娇软躯体,拇指再次压上了她腰窝处的那点软肉。
比起洛玉衡那种被业火和执念绑架的臣服,慕南栀这种深陷凡尘情爱、还在为别的男人牵肠挂肚的寡妇,若是彻底沦陷在自己的身下,只怕会更加美味。
暮色四合,京城上空的风雪比清晨时更紧了几分。
慕府朱漆脱落的后角门处,几个守门的婆子正揣着手在寒风里跺脚。
见苏清从门内出来,全无半分主家下人的架子,反倒讨好地凑上前去热络地唤着“苏小哥慢走”。
苏清笑着将几块碎银子塞进婆子手里,随口客套了两句,这才撑开一把油纸伞,踩着长街上厚厚的积雪,不疾不徐地往灵宝观的方向走去。
伞骨下,他回想起这大半日在慕府暖阁里消磨的时光,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整整一个下午,那间幽闭私密的暖阁里几乎没有断过欢声笑语。
随着推拿手法的深入,慕南栀身心的防备也被他一层层剥落。
那具熟透了的娇软身子在他手底下早已柔顺得仿佛化成了一滩水。
到了最后,每当他的指腹压过她后腰的酸软穴位时,她都会毫无顾忌地发出一两声慵懒甜腻的轻哼。
“嗯……就是那处,再用些力……”趴在软垫上的美人半阖着眼,声音里透着股被伺候得服帖的娇软,“你这双手,倒是真按到了人心坎里去。”
伴随着这般让人骨头发酥的动静,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愈发熟稔。
推拿结束后的闲坐间,苏清拿捏着分寸,抛出几个恰到好处的市井趣闻,逗得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前镇北王妃花枝乱颤。
那双看着他的桃花眼里,也多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
以至于临近傍晚,他不得不按着规矩告辞时,慵懒倚在黄花梨软椅上的慕南栀,还有些不情不愿地嘟囔着。
“你这奴才不仅生了双巧手,嘴里也像抹了蜜似的,惯会讨人欢心。”她素手把玩着一只白玉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挽留,“也就是玉衡那边规矩大,换做旁人,我真想拿京郊的几处庄子将你换过来,就留在慕府里,专程伺候我这副懒骨头。”
回味着那句透着娇嗔的怨念,苏清的眼神一点点幽暗下来,开始冷静务实地盘点今日的收获。
这一趟慕府之行,远比他预想的要丰厚。
首先是慕南栀。
经过今日这番半是推拿半是交心的独处,他已经成功切入了这位高冷王妃的私密空间,彻底成了她倾吐隐秘心事的知己。
有了这一层羁绊,日后无论是在床榻上还是在局势中,这女人都会不知不觉地向他倾斜。
而最大的变数与收获,自然是许七安。
“许七安……”苏清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反复咀嚼了一遍,眼前浮现出花厅里那个随和风趣、却又暗藏锋芒的年轻打更人。
此人身负大奉半数国运,洛玉衡当初便是想借他来摆脱业火的折磨。
而从今日花厅里的试探来看,那位许大人在听到“国师”二字时,眼神里分明闪过了几分男人都懂的好奇与兴致。
若是洛玉衡稍微放下些身段,很容易便能将这心思彻底勾起来。
但这恰恰是苏清“双收计划”里最大的变数。
许七安既对国师有心思,又与慕南栀交情匪浅。
从慕南栀今日推拿时絮絮叨叨的话语里就能听出,她对这位许铜锣的好感早已超出了寻常朋友的界限。
若是任由这个气运之子在这两个绝色女人之间左右逢源,那自己这个潜伏在暗处、辛辛苦苦调教开垦的局中人,只怕反而要平白生出无数波折。
“这人倒是可交,但绝不能让他把手伸得太长。”苏清将油纸伞压低了几分,挡住迎面扑来的碎雪,脑海里迅速勾勒出下一步的对策。
要破这个局,硬碰硬显然是不明智的。
许七安有背景有实力,自己暂时只是个借着双修上位的“杂役”。
唯一的优势,就是敌明我暗。
在这个许大人的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机灵点的下人,根本不足为虑。
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