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深的眉心拧了一下。
他把火关掉,拉著沈若走出了厨房,让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自己转身去拿药箱。
沈若坐在沙发上,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嘴唇,嘶了一声。
疼倒是不太疼,就是那种被烫过之后的火辣感,很难受。
祁文深提著药箱回来了,在沈若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他打开药箱,翻了翻,拿出一管烫伤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手指上。
沈若看著那坨药膏,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小声说,“表哥,我可以自己涂。”
祁文深也意识到了。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指尖上那坨已经挤出来的药膏,又看了看沈若。
按照正常的逻辑,他应该把药膏递给她,让她自己涂。
这是最合理、最得体、最不会產生任何误会的方式。
但他不想。
这个想法来得莫名其妙,毫无道理,甚至有点不可理喻。
沈若看到了他眼底那一瞬间的犹豫。
那个犹豫让她觉得,是不是浪费了膏药?
沈若故意催他,“表哥,快点涂吧,药膏都要干了。”
祁文深看了她一眼。
沈若微微仰起脸,看著祁文深的脸在自己面前扩大,她紧张地闭上眼。
祁文深定定心神,將手指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身体都微微麻了一下。
祁文深的手指在她的下唇上轻轻涂抹,药膏的渐渐化开,变成一层透明的薄膜,覆在那个小小的烫伤点上。
他那根手指,在沈若的嘴唇上,微微发颤。
她的眼睛闭著,但能感觉到祁文深靠得很近。
不敢睁眼。
她怕太近了,近到她可能会做出一些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那个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专注、认真。
沈若的脸开始发烫。
祁文深的手指在她嘴唇上轻轻涂著,涂完了烫伤的地方,按理说应该收手了。
但他的手没有收回去,还在那里,指腹从她的下唇缓缓滑到嘴角,从嘴角缓缓滑到上唇的唇峰,动作从轻轻涂抹变成了轻轻抚摸,像是一个人在触摸一件他覬覦了很久但一直不敢碰的东西,终於碰到了,就不想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