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熊地精一脚踩瘪灌木丛对巴丁太过于震撼,他忽然冷静下来,神情不再是刚才的亢奋激动。
他先是用马库斯听不懂的矮人语咒骂几句,又指著魁梧如山的熊地精说:“你先缠住那只熊地精,我来解决地精巫师。”
“好。”
马库斯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巴丁有些意外。
熊地精不算什么难缠的傢伙,但这大个子看著也並非熟练的老手,就算他没听过熊地精糟糕的名头,光看明显的体格差距,也肯定知道这是场危险的缠斗。
看出巴丁的疑惑,马库斯爽朗大笑,战棍拍了拍手上的盾牌,哐当作响:
“我手里可是有矮人的盾牌,矮人兄。”
巴丁瞥了眼马库斯拿著的盾牌,那是陪他征战多年的老伙计:
“啊哈哈,你开始知道什么是好东西了,伙计。”
没有犹豫,马库斯学著记忆里战士的动作,拍打盾牌,衝著浑身战慄的熊地精高声挑衅。
“来啊,我知道你想吃一顿香喷喷的人肉,但我吃过不少地精肉,又酸又臭,和茅坑里燉肉似的,你个头太大,多少香料都盖不住身上的屎尿味……”
巴丁忽然感觉这伙计的嘴巴似乎有些笨笨的,眼睛死死盯著压制熊地精衝锋的巫师,左手抓住腰间的一颗球状物体。
“究竟你老妈是熊,或者你老爸是熊?我知道的,做个孤儿的感觉很难受,旁边那个小畜生是你的主人吗,他肯定把你管得很好,没套韁绳都能乖乖听话。”
“你看起来很眼熟,让我想起上次见到的马屁股。”
马库斯见地精巫师还在与矮人僵持,便把火力转到能听懂通用语的“部落智者”身上,他指著鼻孔呼出粗重白息的熊地精:
“他看著很强壮,但我很好奇他为什么没有把你给一锤绊倒,然后踩烂你的脸,要是我的话,肯定会这么做的。”
“在森林里当白痴,一定很有趣吧。”
能听懂通用语的地精巫师,嘴唇开始颤动,他討厌有人把他当成白痴,他可是部落里唯一能读懂文字的智者,戏耍干掉了不计其数的傻瓜!
与此同时,熊地精也动了,被主人鬆开韁绳的猛兽衝出牢笼,七尺过半,接近两米三的身形衝锋时好似地动山摇。
砰砰……
先是宽厚脚掌踩踏碎石的躁动,紧接而来的,是熊地精在魔法影响里狂怒的咆哮,以及一柄扫向马库斯脑袋的狼牙棒黑影。
熊地精尚未抵达,扑面而来的腥臭已扑入马库斯鼻腔,那是一股混著毛皮屎尿,混上嘴里腐臭蛋白质的剧烈恶臭。
树干般粗壮的手臂膨胀如铁,遍布钢钉的狼牙棒狠狠砸向被嚇傻的人类。
熊地精知道,等会又能饱餐一顿了。
就在这时,一面铁皮橡木圆盾竖起。
砰地一声。
狼牙棒打在盾牌,硬木碰撞铁皮发出哐当的轰鸣,马库斯的手臂剧烈颤抖,他感觉左臂的肌肉在哀嚎,手骨变得麻木,疼痛感比预想中更为明显。
在迎接衝锋的一瞬间,他甚至有种窒息的错觉。
但这也仅仅是错觉,兽脚类呼吸系统提供的充足氧气,能以极快速度冲刷掉被击部位產生的致痛化学物质。
短暂的几次呼吸之间,疼痛已然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