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盾后阴影里抬起一双兴奋的眼睛,右手伸直,战棍以最凶猛的姿態砸向怪物的胳膊。
马库斯的反击很快,腿脚绷直,起伏的肌肉让身体都膨胀一圈,战棍带著铁锥的一面奋力甩出。
铁锥划破乱糟糟的棕黄毛皮,他看到熊地精猩红的眼睛因疼痛恢復一丝清醒,獠牙大口喷洒恶臭的粘稠唾沫。
锋利铁片划开皮肤,硬木锤面打在手肘,毛皮、肌肉、颈膜……直到隱藏於最下方的骨头。
咔嚓~
在熊地精摆动满是鲜血的左手,从盾牌抽出狼牙棒时,地精巫师动了。
好似枯藤的细长法杖上,闪起一束猩红的光束,魔法气流匯聚成箭,直射马库斯的面门。
一枚好似手雷的圆鼓物体,落在在猩红光箭的飞行轨道,一瞬间的凝滯之后,忽然炸开。
好似风暴的浓郁白雾,以手雷为中心变成气浪席捲整个碎石滩。
马库斯被烟雾弹遮蔽了视线,余光模糊捕捉到一个敦实的影子在烟雾里奔跑,就知道是巴丁出手了。
他咧著嘴,注视眼前愤怒不息,左臂折了的熊地精:“朋友,咱们的事情还没结束呢。”
砰砰几声,狼牙棒与战棍继续相互捶打,纯粹的力量上,马库斯处於绝对的劣势。
但矮人坚固的盾牌赋予了极高容错率,他的反应敏捷、耐力极佳、对疼痛的耐受力极强,在逐渐適应熊地精凶狠缺乏章法的攻势后,隱隱开始学会盾棍的战斗思路。
盾牌不是单纯用来防御的,任何装备,都是为了给进攻製造机会!
马库斯看准熊地精高举过头顶的一记晴天霹雳猛砸,调转步伐,灵巧向侧面退开一步。
手肘贴在圆盾上,整个身体重心向前压迫。
冲釒!
他趁著熊地精因猛劈,重心向前的空隙,向前撞击,一百多斤的体重压在对手断裂的左臂。
熊地精的身体侧倾,准备多时的战棍高举。
压在怪物身上的战士,將全身力量匯聚於战棍的顶端,猛地向前砸去。
砰!
战棍砸在熊地精猪一般的耳朵上,积攒许久的愤怒於此刻如洪流爆发。
硬木棍与骨头触碰,大片茬子陷进滑腻的粉红大脑里,隨后被搅成一团浆糊。
熊地精的半边大脑被打得粉碎,缺了半块的脸像是用暗红墨水涂黑的马屁股,狰狞而滑稽。
怪物软趴趴倒在地上,毛茸沾满血的粗大手指几次想要抓住落在旁边的狼牙棒,却又被马库斯补上两棍,整个脑袋烂成碎渣子。
解决掉熊地精,马库斯长吐一口气,他没感觉身体有什么疲惫之处,就算是有些累,但多呼吸几次就好了嘛。
“矮人兄,我这边解决了!”
过了一会,提著巫师脑袋的矮人巴丁,浑身浴血走进尚未褪去的烟雾里,他看了一眼没了脑袋的熊地精:
“干得不错,伙计,现在该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