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摆了摆手:“回去再喝,现在不想喝。”
白桃愣在了原地。
不是,大哥,我是这个意思吗?
她的手被塑胶袋的细带子勒得发红,几道深深的印子横在掌心,白桃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她微微低著头,眼睛往上看著他,嘴唇微微嘟起,“你拿著吧裴烬,”她拖长了声音,语气软得像化了的冰淇淋,“我拿不动~”
裴烬看了她两秒,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了早餐。
白桃的手终於解放了。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被勒出的红印子横在手上,她搓了搓手心,又吹了吹气。
裴烬看著她的动作,没说什么。
娇气。
两个人往回走的路上,卖菜的摊子刚刚支起来。菜摊一个挨著一个,地上铺著塑料布,上面堆著青菜、萝卜、黄瓜、西红柿,水灵灵的,叶子上还掛著水珠。
白桃在一个菜摊前停下了脚步。
一个大姨蹲在地上,面前的塑料筐里堆著一把小青菜,叶子翠绿翠绿的,根上还带著泥土,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
白桃蹲下来,慢慢拿起一棵看了看。
菜叶上有一个小小的虫眼,她盯著那个虫眼看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一块一斤,美女,买点吧。”大姨的声音带著浓重的方言口音,笑眯眯地看著白桃。
一块钱一斤。
好便宜。
一模一样的菜,洗乾净、摘好、装盒、覆上保鲜膜、贴上有机標籤,放在高档商场的超市里,就要十块钱。
翻了十倍,买的还是同一把菜。
白桃蹲在地上,回头看裴烬。
裴烬看她仰著脖子好累的样子,弯下身子:“怎么了?”
“我们买点菜回去做吧,裴烬。”
一直点外卖吃也不是办法,他们两个现在都没有收入,一顿外卖最便宜也要花掉五十块钱。
裴烬面露难色。“我不会做。”
“没关係,”白桃笑得弯了弯眼睛,“我也不会。我们可以照著手机学。”
裴烬看著她的笑容。
“好。”裴烬说。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忽然很喜欢听白桃说我们。
这种只能互相依赖彼此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一百块钱的纸幣,指尖夹著,递到卖菜大姨面前。
那阵势,把大姨嚇了一跳。
打赏啊?
红色的钞票晃了一下,大姨接都没接,连连摆手,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往后缩了缩:“太大了,找不开啊小伙子!”
她就是个卖菜的,塑料筐往地上一摆,一根小板凳一坐,每天也就卖个百来块钱。